聽了這話,周旺木也跟著一想,他略略蹙眉,這話似乎與溫涼說的不太一樣,自己倒是搞不懂了,到底是穆楚白要走,還是溫涼要他走?
兩人正是尷尬,誰也不說話。躲在拐角的溫涼低頭微笑了一下,拍著扇子走了出來,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來到他們身邊,拱手道:「大哥,穆公子,怎麼站在這裡?」
聲音化開了兩人之間的隔閡,無形的禁錮突然不見了。
穆楚白見了溫涼,臉有點拉不下來,說道:「溫兄……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什麼事?」溫涼明知故問。
「穆公子說他不走了。」周旺木心直口快。
溫涼裝著大驚小怪,「哦?不走了?」
穆楚白臉上紅了一紅,垂眼作揖,樣子溫和,「對不住,是我言而無信了。」
「這是好事啊,道什麼歉?」溫涼順手拍了一下穆楚白的手臂,看不出喜悅還是其他,「先前我想你若是要走了,這山寨上又變回老樣子了,你留著的這小半年,我們這兒還挺熱鬧不是?再說山寨上人人都不捨得穆兄你走,你現在說留下,又要道什麼歉?」溫涼的話裡帶話,只是周旺木與穆楚白一時沒有聽出來,卻聽了他的話,心裡很是高興。
周旺木便是那種喜怒於色的人,他要是開心起來,便是任何事都打倒不了他。看他面色紅光,就知道分明沒聽清溫涼在說什麼,只是聽到穆楚白說不走了,要留下來,便就高興成這樣。
溫涼不理他,順手把穆楚白拉到一邊,輕聲問:「是大哥強迫你的麼?」
本是高興,卻被溫涼這麼一問,給嚇了一跳。穆楚白臉色立馬變了,他詫異問:「不是啊,是我心甘情願留下來的。」
溫涼眼睛眨了眨,「是嗎?我還以為……也罷,你願意留下來便好,我也希望瞧見山寨上下高高興興的,你走了別說是鄒茶……大哥,和我也不會高興。」
穆楚白相當感激地看了溫涼一眼。
「你們在說什麼?」
見到穆楚白與溫涼背對著自己,周旺木這才從自我的喜悅中回過神來,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本就是有些亂糟糟的,這回是更加亂了。
溫涼推開扇子搖了搖,「沒什麼,沒什麼,就是在想,要是穆公子留下來,是以什麼名頭。」他抿嘴笑了笑,「不見得還是壓寨夫人吧?」
周旺木的笑臉收斂了一下,又轉而還是笑嘻嘻的。反倒是穆楚白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沒有搭話。走廊里沒有說話,遠遠聽到有人的說話聲,話中帶著喜慶,絲毫沒有注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