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今日,他才發覺,他一直在找的安定的地方,其實早就找到了,就是這裡,沒有其他。
人一旦開心,喝起酒來就沒有個節制,而且穆楚白還忘了,與誰喝酒,也不能與溫涼喝,溫涼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就是三碗下肚,就跟沒有喝一樣。然而從小就幾乎不怎麼沾酒來喝的穆楚白,這剛喝了兩口,臉就紅了,兩碗下肚,整個人便輕飄飄了起來。
穆楚白放下酒碗,對著溫涼很不適宜地打了個酒嗝,就衝著他傻笑,溫涼心道不好,這穆公子,喝高了。
溫涼往人堆里的周旺木看了一眼,那老大還在哄著別人喝酒,壓根就沒注意到這邊半分。看他也不能把穆楚白涼在這兒不是?
正想著,只見仲孫孤臨舉著酒杯走了過去,與周旺木說了兩句,周旺木這就從人堆里走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仲孫孤臨,正與別人喝酒說話,好不熱鬧。
周旺木放下酒碗,走到溫涼的身邊,探下身,手撐在穆楚白身後的椅背與身前的桌子上,將穆楚白籠在了身下,他抬頭問道,「阿涼,你咋把穆公子給灌醉了呢。」
這一口的酒氣,看樣子也是喝了不少。
溫涼白了周旺木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可沒有灌他。」
就是連喝得醉醺醺的穆楚白,也是抬頭,笑嘻嘻地說道,「沒有灌,我只是喝了一點兒,我酒力不勝,當然是不行了。」
聽這話,也是喝多了。
溫涼看了一眼周旺木,略略抬了抬下巴,似是在說,還不趕快把穆楚白扶回去。
周旺木看懂了他的暗示,這邊扶著穆楚白的雙臂,將他拉了起來,攬在了胳膊下,扭頭對溫涼說,「阿涼,你看著點兒,別一會兒他們幾個喝高了鬧事,我……我去去就回來。」
溫涼抬了一抬酒杯,沒說話,就當是知道了。
第70章 除夕之夜
這邊周旺木扶著穆楚白,從側門偷偷溜了出去。屋外便就沒有屋子裡暖和,冷風一吹,穆楚白也醒了半分,他扭頭一看是周旺木,便是笑道:「怕我喝多了說胡話麼?」
周旺木揉了揉鼻子,「你喝不過阿涼的,反正我們山寨里的人大多粗魯,你喝多了明天又該頭疼了,早點休息比較好。」
他們走的腳步可慢,一路上也是無多話,偶爾周旺木說了兩句,也只是聽到穆楚白在那兒笑著。穆楚白很輕,周旺木扶在手裡一點兒也不費功夫,雖說他是喝高了,可腳步也沒有亂,自然走得輕巧。
走過側廳,本是十分安靜,卻從角落裡聽來一些不該聽的話。
周旺木奇怪了一聲,惹得穆楚白也豎起耳朵來聽,這一聽倒是不得了。那頭是常漢與妻子霍三娘在角落裡親熱的動靜,嚶嚶噫噫的呻吟,聽得兩人是一陣燥熱。這喝了酒,身體裡就跟滾了熱水一般,再聽如此話語,更像是點了引線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