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了最後,兩人全也不提了,要不是先前那三碗穎花酒性子太烈,或許穆楚白還沒被灌到那個份上,腦子醒的,身子醒著,這番話就在當時的酒桌上談完了,更或許同周旺木還不會沒走到這麼快的份上。
然而喝酒誤事是一說,酒後真性情也是一說。
就看自己怎麼說。
穆楚白與周旺木睡也睡了,相互也坦誠相待了,回頭路早就斷了。到了這份上這頭溫涼豈會尋死覓活地要他們倆分開?溫涼不是這麼一個人,他知道周旺木也不會因為他這麼做而點頭。只會毀了他與周旺木的情分,與穆楚白的交情。
心裡再難過,溫涼也只能和著這杯酒硬是吞了,到底還輪不到他去翻這個臉,他也沒這個資格。好不容易當上周旺木手下第一軍師,好不容易將穆楚白給留在了山寨里,若是翻臉,走得只會是他。
人算不如天算,算不過就不算。
溫涼也算是個看開的人。
今日一早,周旺木就帶著兄弟們出門置辦貨物,早早等在大廳的溫涼見到了周旺木,剛剛起身,就見周旺木抬手一擺,說道:「這次就不勞煩阿涼了,我帶著幾位弟兄出去就行了。」
心裡沒來由地低落了一下,臉上竟然也藏不住,溫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常漢、尉遲金他們幾人從周旺木的身後走過,一個個與溫涼打了招呼,邊說著過年好邊道別,有的只是抬了抬手,連正眼都沒看。溫涼曉得這是他們習慣了,都熟悉到這份上,要不得什麼規矩禮節的。更何況大過年的,他也沒資格不舒服。
周旺木看了看溫涼的表情,似乎是察覺了什麼,說:「你得替我看著阿茶他們兩個,省得把宋風的宅子給燒了。再說每年都是這麼辦,有我帶著就行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說著這句話,語氣卻是分外溫柔,好像不是以前那個老大的樣子。
溫涼略略吃驚,他點著頭,見周旺木躊躇著不走,只得問:「大哥還有什麼吩咐?」
待到身後那群兄弟都走出了屋外,他這才說道,「穆公子還在裡頭休息,你別讓阿茶或是多多去吵他,曉得麼?替我多看著點兒。」說到了穆楚白,語氣里分明已經沒了之前的尷尬和心虛,過了昨晚,他們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