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不是在麼?周老大你也別生氣呢。」韓纏子身形一動不動,臉上卻是一副哀怨的表情。
周旺木起身把案幾下一個圓滾滾的包袱給拾起來,端在手裡顛了顛,「臭老九就是讓你送這個東西?」
那包袱外的雲紋綢緞看起來相當有價值,只不過更有價值的卻是綢緞下的古董。
韓纏子不能點頭,嘴裡卻說,「不錯,就是這個,你要拿就拿走吧。」語氣之感慨,氣氛之凜然,好像捨生取義一般。
周旺木有點奇怪,他嗤笑了一下,「就這麼讓我們拿走?你不怕臭老九找你麻煩?」
「老九他……」韓纏子突然眼睛朝上看了看,神情悲涼,「反正我的山寨早就被老九吞了,老九帶著我的手下去挖墳,你曉得盜墓這種事多半有去無回,每次老九都帶著不同的手下去挖的,反正我那些手下們還活沒活著我就不曉得了,如今我那山寨就只剩我一個了,老九說我能辦成就跟他在他的山寨混,辦不成就一刀砍了我。」
周圍三人都不說話,全都看著韓纏子。
韓纏子繼續嘆氣,「反正就算沒有你們來劫,我也打算帶著古董遠走高飛,這種事……唉,我是不會幫老九做的,老九也已經不是以前的老九了。你們要拿就拿去吧,就是別讓老九知道,不然你們一定……你們肯定比我還要了解老九那個人……」
韓纏子悲春傷秋的,喋喋不休地說著。
周旺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臭老九我不怕他,倒是你,你不是臭老九的人嗎?」
韓纏子冷笑一聲,「什麼誰是誰的人,根本不是,老九心裡只有權和錢,他就是想在這混亂的王朝里奪得自己的地位。唉,你們要是沒那個本事,就真的別跟老九斗啊,聽我說,老九已經有很大的計劃了,他最近……唉,反正橫豎你們就要知道了。」
周旺木與溫涼對視了一眼,臉上雷打不動,心裡已經有了譜。唯獨在場的穆楚白聽不明白,也聽得無聊,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抿了一口,不好喝,還有些辣,不如溫涼的八仙酒。他放下酒杯,那頭周旺木突然開口說了話。
周旺木道:「這古董我就收了,你要是識相就不要把這件事透露出去。聽得出來,你也不喜歡臭老九,要是留的命就趕緊逃,別以後死了要怪我沒提醒你。」
韓纏子繼續苦笑,「我肯定要走,要不是你們今天攔著,我應付了那個女人就走,哪能在這裡與你們閒聊。」
若不是說了這席話,哪裡還知道會有這檔子事?
周旺木一直以為韓纏子是臭老九的心腹,為他做事是心甘情願的,怎麼今天聊天聊下來,似乎韓纏子對臭老九頗具失望的樣子,做事都不願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