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木拍了拍桌子,「丹娘都懷孕了,說的話自然也不好聽,大半年也過去了,誰追究誰也沒那個意義,你們也要看開些,畢竟我們還有大事情要做,在這上面翻船實在沒意思。」
眾人相互看了幾眼,點頭說。
「全聽老大的意思。」
所有人心裡雖多不滿,卻還是拱手點了頭。
周旺木曉得他們對這次的處理不滿意,卻也只當他們是滿意了,扭頭起身往外走。側門處穆楚白閃身走了出來,扶著他出了門。周旺木本是有些驚訝,卻聽到穆楚白說,「別說話,跟我出來。」
他們沒有回屋子,而是來到了先前穆楚白與溫涼一起坐著喝酒的涼亭。
穆楚白扶著周旺木坐下,自己則站在前面,對他做了個揖。
「你這是幹嘛?」周旺木一呆。
穆楚白低頭,「這是要多謝周兄你放過他們一馬。其實在我被你抓上山寨之前,我在水潭邊上有見到他們倆,那個時候我若是同你說,你們這班人馬要把他們追回來並不難,可我到底也沒說。」其實穆楚白不想承認自己是被他嚇得早就忘記這件事了。他接著道,「我一直以為周兄你心裡有個疙瘩,就是因為這件事,今天看來,周兄已經把一切都放下了,我也著實為周兄高興。」
周旺木聽了笑了起來,接著是一陣猛咳,咳得雙頰通紅。穆楚白忍不住上來給他拍了拍後背。
「你呀……」周旺木心想穆楚白就是個書呆子,書看得多了規矩也大了,但嘴上卻只是說:「什麼拿不起放不下的,這些不過就是些小事。」
穆楚白盈盈一笑,雙眼彎的如天上玄月,「周兄說得是,先前是我小人了。」
「小人的不是你,是我。」周旺木擺了擺手,他長氣一嘆,「其實把你留下來,是我小人。」
「周兄怎麼——」
「你聽我說完。」周旺木略略抬頭看天,心中頗有感嘆,突然發自肺腑說道,「以前是我沒想明白,把你留下來是我想報復你,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打從當時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把你當我的人了,但是我給不了你啥的,你要是需要什麼,你真的同我開口,我一定什麼都答應你。」
「我可不是為了要你什麼——」
「你心裡可想清楚了?」
穆楚白有些不解地看著周旺木。
只聽周旺木道:「我就是一個山賊,不是個好人,你現在我看手軟放了他們,可是以前你曉得嗎?我是殺過人的;以後你又曉得嗎?我還是要殺人的。我手裡是沾著血債的,你跟著我一個殺人犯在一起,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