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周旺木曾經拋過一句話,「若是看不慣你們大可走了就是,我姓周的說一不二,該是如何就是如何,你們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到底是個什麼人,以前如此,今日也是如此。」
這句話之後再也沒有人說過半句不是,也沒有人要下山。原本抱著什麼心情跟隨周旺木的,現在依舊如此。只不過天王山山寨從此除了臭老九這一個仇敵之外,江城穆家也板上釘釘。
事後溫涼托宋風去打聽了一下消息,沒過幾日,宋風轉身就親自上門來說了。
宋風此次上山還先帶來了另外兩條消息。
一則山下有兩鏢,可做可不做,問周旺木說做不做。周旺木說,不做。
二則鎮守大將軍平了南方兩廣,朝廷的意思現在是一致對外,鎮壓。周旺木說,甚好。
大旗一揮便是千軍萬馬,皇帝一號令便是橫屍遍野。但這也是將來的事,今朝有酒還要今朝醉,現今的周旺木到底還管不到那麼遠。許久之後想想,倘若溫涼不為穆楚白去打聽那個消息,或許宋風不會上山,也不會因此多了另外一個麻煩,然而這個麻煩本是他們早就該受的,畢竟不是什麼秘密能那麼容易爛在肚子裡,當是要面對的時候,總要去面對。但是後來周旺木想穿了,凡事都是註定的,他遇到穆楚白是註定的,留他在山寨也是註定的,後來的事,更是註定的,躲也躲不掉。
只是當時聽了宋風的消息時,每個人心中卻惟獨是四個大字,天下大亂。不亂則已,亂則驚人,撇去原本的恐慌,心裡卻是相當期待。或許真的到了那一刻,才是他們真正體現價值的時候,現在,還不是。
宋風眼觀山水,只是未在周旺木面前提穆家,私底下同溫涼說得時候,卻不小心被周旺木與穆楚白聽到了。穆楚白逼著要聽一聽,誰也沒那個資格趕他走。於是溫涼站在寒風颳著的廣場一旁空地上,同穆楚白說,穆家雖然不及那薛總教頭說得那麼蕭索潦倒,但是大少爺穆楚青與穆楚紅之間的確出了些問題,而這個問題就正與穆家家財有關。
說穆楚紅抓了什麼把柄要與穆楚青分家產,說難聽了便是分家,穆家的家丁下人也分成了兩派。只是穆家名下的兩條街鋪還在穆楚青的名下,傳聞穆楚紅也要分上一半。至於這個把柄,宋風倒是沒聽清楚,說得時候,還冷不防地看了一眼穆楚白,問他清不清楚。穆楚白什麼也沒說,卻是不信。
他聽了一半就想斷了宋風的話,可是卻出於禮貌沒有開口,他依稀覺得事情應該不是那麼簡單。而且在他的那記憶中的穆楚紅,永遠都是那麼乖巧聽話,在他這個哥哥的面前,穆楚紅從來就沒有鬧過什麼大脾氣,小時候是如此,長大了亦是如此。也有可能拿周旺木的話來說,穆楚白是太過溫涼儒雅,所以把人看的也是溫涼儒雅,沒有半分缺點。正說著,寒風颳著穆楚白的頭髮,掃過了周旺木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