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垂下眼帘,「上回……見到你的兄長之後,我特特請了宋風,幫我去查了查。」
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穆楚白平復了一下心情,道:「父親不是我下的手,我不會做這種事。」
「我知道。」溫涼笑了笑,「我是問,你知道是誰嗎?」
穆楚白望向溫涼的眼睛,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什麼都瞞不過你,但是這件事我不想說。」
溫涼這下不笑了,「沒想到你還真的知道些什麼。」
穆楚白苦笑,竟然被溫涼擺了一道?
見他不說話,溫涼道:「這件事還是由我處理吧。」
本是想推辭的,可是當下除了溫涼能幫他,還會有誰?能指望到天王山上的周旺木?只要自己別再給他添麻煩,就該是謝天謝地了。只是不曉得溫涼要怎麼幫他。
兩人出了茶樓,各自回去客棧。穆楚白不知道,這莫封孝莫大人明著是好心來查此案,實則是為了自己新官上任而燒得第二把火。穆楚白還不知道,雖然莫大人是個大清官,這江城的治安也是他第一把火燒得正旺,大晚上宵禁的確沒有半個人敢在路上走,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一個麻袋從頭套到腳的事也不是不會發生,更何況還是少了溫涼陪伴左右的穆楚白的身上。
客棧里人流那麼大,少一個人誰也不會奇怪,上回也是山寨里好幾個人才幫著擋了下來,這回不知道是該說溫涼太掉以輕心,還是穆楚白太相信莫大清官。
不過是一陣風的感覺,還未回頭,眼前便已經黑了,大門吱呀聲還在耳邊響起,再睜開眼去看時,自己已經不在客棧二樓的客房裡。
穆楚白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眼前一雙腳穿著白色的靴子。想來會大手筆來抓他的還會有誰,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上一回請了薛總教頭,這回呢?順著那雙腿朝上看,還未看清,那人就已經蹲了下來,對著穆楚白笑嘻嘻地喊了一聲,「三哥。」
「阿弟……」這是穆楚白最常喊穆楚紅的叫法,「你怎麼……」
穆楚紅臉上笑得五官都要擠在了一起,眼角的褶子比上了年紀的老頭還多,說他是穆楚青或是穆楚白的弟弟,估計看到的人得是不信。他們三兄弟皆是同父異母,只有同源父親的血脈,所以長得也各有不同些,但是穆楚青與穆楚白稍微相似,穆楚紅卻是不怎麼相同。他與自己的生母一樣,方臉,小眼,唯一繼承了父親的便是挺白淨的皮膚,與他的兩位哥哥一樣。
「三哥,好久不見,么弟甚為想念。」說話還是老樣子。
穆楚白收回了吃驚的表情,臉色跟著一沉,他的雙手被反綁著,沒好氣地說:「你就是這麼招待你哥哥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