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周旺木擁著穆楚白問道。
穆楚白閉著眼沒有動,只是輕聲說,「我早說過……是斷了……這回是徹徹底底的。」
翌日,雨停,陰天。太陽像是被籠著一塊厚重的紗布一樣,偶爾露出面貌來。四處都是陰沉沉的,屋子裡更是潮濕陰冷。溫涼一早去退了房,對於之後看到周旺木的到來,他顯得一點兒也不吃驚。
虧得溫涼記得把那輛馬車給拉去了客棧的馬廄,不然他們就要徒步先走到江城城門口,重新在馬站雇一輛馬車回山寨。穆楚白若是想得更仔細一些,便曉得周旺木雇得是馬車過來而不是單單騎了馬,也就是說,周旺木早就想好並且覺得自己一定能把穆楚白給請回山寨,也不知道他哪裡來得自信。或許這樣才是被穆楚白所吸引的,又或許穆楚白如此沒有心機,也是周旺木所喜歡的。
因為有穆楚白在,周旺木駕著馬車走得也不快。馬車裡溫涼與穆楚白相對而坐,時不時地評景聊天,似乎也把先前發生的事給忘記了。穆楚白心裡想著,上山是不是該對宋風說一聲感謝,可想想還是算了。宋風那個人……穆楚白總覺得他太過神秘了,不好打交道。
到了半山腰,周旺木硬是駕著馬車爬上了山門口,儘管有些顛簸,卻到底是省了穆楚白徒步那些路。然而到了山門口,他們三人看著都驚呆了。
圓木製成的大門兩邊半開著,右側的門板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好像是誰在這裡抖落了刀柄,從下而上,由粗及細。
溫涼微微張著嘴,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這個……不過幾天而已啊。」
周旺木在旁「嘖」了一聲,拔腿朝山寨裡面沖了進去。穆楚白跟著溫涼跑去,門口一片狼藉,凋敝荒涼之感從心底冒了出來,於此同時,更加強烈的感情,便是害怕與擔心。
這到底怎麼回事?如若周旺木彼時想得是這個問題,那麼在穆楚白的心裡,只怕會是「一切都是因為我的錯」了吧。
進入山寨,右手邊是空蕩蕩的廣場,很顯然這裡發生了一場惡仗,原本放著刀槍棍棒的架子橫七豎八地倒在了一邊,就是連不遠處的木頭桌椅都散了架,成了一堆柴禾。順著周旺木走去的方向去看,第一間屋子的大門洞開,大門邊的牆角上一條深色的血痕。穆楚白倒抽一口氣,這間屋子是常漢與霍三娘的。只是想到霍三娘,另一種複雜的情感蔓延了開來,儘管如此,穆楚白的雙腿還是不由自主地朝周旺木的方向邁了過去,隨著溫涼一起走進了屋子。
本就是一棟一間的屋子,不大,因為沒有放多少家具而顯得空空蕩蕩的。屋子的盡頭放著一張大床,說是床,不過是堆起來的土炕,炕上鋪著幾層墊子,一個喘著粗氣的女人躺在床上,被單凌亂地蓋在她的身上,並沒有見到常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