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不知道,穆楚白白天裡喝了酒,晚上就特別好睡,睡著了,他就不會胡思亂想,更加不會因為睡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而帶來的孤獨和恐懼。
樂遙時常來看他,還說讓他把這裡當做是自己家。穆楚白心裡苦笑,這怎麼可能辦得到,但是臉上卻掛著笑,說樂遙實在客氣了。
樂遙坐在涼亭下的方桌邊,正是穆楚白的對面,他說:「我也住在這兒。」
穆楚白稍微有些驚訝,「這不是刺史府麼?」
「不錯,但是自從我先前入朝,而後跟隨莫大人,成為他的師爺之後,便是四處追隨莫大人了。」樂遙坦白地說道。
穆楚白點頭,卻沉默地垂下眼睛。
樂遙自顧自開口道,「聽說穆公子以前也是考過舉人?」
「並未。」穆楚白說道,他本想解釋一番,然而想到先前穆家那些事,他也就閉了口。
樂遙笑了笑,「那麼以前在私塾讀書之時,可還記得幾個同窗好友,是否有考上功名的?」
「想他作何。」穆楚白依舊冷冷回答。
再者,當年私塾讀了並沒有幾年,就不再去了,說起來當年還是穆老爺覺得讀私塾好,可後來看私塾里的書生層次不齊,年紀大的與年紀小的混在一起念書,教書先生也都不如當年自己請來的好,於是讀了約莫三、四年,便也就不讓他們兄弟三人再去了。
「哦……那是不記得了嗎?」樂遙忽然這麼說道,他自說自話地拿起原本是準備給穆楚白的酒水,端起穆楚白的酒杯,把杯子裡剩下的一點兒就給一飲而盡了。
穆楚白蹙了眉頭,今天樂遙說話著實有些奇怪。
分明已經入了早春,但春風吹進涼亭中還是有些讓人忍不住打著寒顫,涼意刺骨,只是葉聲微沙,嫩綠的樹葉隨著春風輕輕擺動。,一兩片樹葉招架不住冷風的吹拂,從枝頭翻滾著落了下來。
穆楚白抬頭看著樂遙,見他突然不說話了,便詢問道,「怎麼了?」
樂遙突然撐著腦袋笑著望向他,「還記得樂可之這個名字嗎?」
樂可之?
穆楚白眯起眼睛想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