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仲孫孤臨的輕功不錯,此番卻還是走得十分小心翼翼,只不過有溫涼在一旁看著,他顯得有些得心應手。還好穆楚白很輕,仲孫孤臨背著他並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花費了小半夜的時間,他們終於在爬過陡坡之後來到了山洞口半懸著不大的懸崖上,回頭去看穆楚白,還好沒有醒過來。
溫涼不由得有些感慨,沒想到周大哥還真狠的心下得了手,說讓穆楚白走就讓他走,一絲挽留也沒有。
走進山洞,周圍漆黑一片,溫涼連忙打亮了火摺子來,放在手邊一個拱出的山壁石台上,把外衣脫了下來鋪在地上,招呼仲孫孤臨趕緊過來。
他們倆小心翼翼將穆楚白躺在地上,生怕他著涼,仲孫孤臨也脫下外衣披在了穆公子的身上。
這下,他們倆才能大喘一口氣,放心下來,溫涼甚至直接癱坐在了地上。以前走山路對他來說簡直是一件不能再小的事,這次竟然花費了那麼大氣力功夫,感覺力氣一下子被抽走了一樣。
仲孫孤臨木然看著溫涼,好半天才開了口問,「你還是放心不下穆公子嗎?」他的聲音並不響,卻依舊在空蕩的山洞裡發出了迴響。
溫涼噓了一聲,火摺子發出的亮光打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蕭索,他緩緩開口說道:「我沒什麼資格說放不放心,只要不愧對大哥,不傷害穆公子,那我才算能真正的放下心。」
「你沒想過自己。」仲孫孤臨垂下眼帘,突然這麼一問。
溫涼回答不上來,他坐在洞口搖了搖頭,雙手往後一撐,仰著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的意味,「想得太多了,不能再想了。」
「我不覺得……」仲孫孤臨搖了搖頭。今晚他的話有些多,這和往常的樣子很不一樣。他說:「你太為大哥著想了。」
「何以見得?」溫涼瞥了一眼仲孫孤臨,似乎對他的話很是不滿,「你不要胡說八道了。」
仲孫孤臨沒有因為溫涼的話而退縮,他反而說道:「你為老大想了那麼多,連穆公子都想進去了,就是沒想過自己吧。」
「我怎麼沒想過?」溫涼突然閉上眼狠狠地反駁了起來,他的口氣有些生硬,臉色也沉了下來,要是放在平時,恐怕誰都不會再搭話了,畢竟溫涼從來都沒有這麼生氣過。
又也許因為是在夜裡,著實看不清溫涼臉上的表情,所以仲孫孤臨甚至壯了膽子,說道:「完全沒有看出來……」
「要你看出來幹嘛?」溫涼看起來有些失態,他雙手攥成了拳頭撐在地上,「我做什麼事需要跟你交代嗎?我即便讓宋風在山底下買了宅子,本來想給穆公子住的,也須得要給你一一說來嗎?你以為你是誰?我又為何要跟你說?」他的口氣著實很冷,冷得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仲孫孤臨卻並沒有被他這一番話給嚇退,但是他也知道多說無益,再說下去,只怕溫涼要拔了扇子直接將他滅口。
溫涼以為他學乖了,這便消了火氣定了定神,對仲孫孤臨說道:「算了,下山吧。」言罷,他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和兩錠銀子,放在了穆楚白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