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抬眼看了一下穆楚白,「這個倒不是重點,只是順手而為。最近我倒是有點得空,就幫著大哥,去天王山祭掃一回。」
聽到祭掃二字,穆楚白難免有些恍然。其實鄒茶的七七都過了,頭七的時候,他還在屋子裡祭拜過一回,但是之後發生了太多事,他便再無暇顧及這些。被關在穆家的時候,他偶爾還會想到鄒茶,可是他的七七之日,是徹底忘記了。
穆楚白有些慚愧,當年在山寨上的幾個人對於穆楚白也很是照顧,他們在天王山那大火中殞命,就是相識一場,也該去祭掃一下。
「我同你一起去。」當下,穆楚白便應了他的話。
溫涼得了這個答案,心中有些高興,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笑容。
翌日,是個艷陽高照的好日子。
溫涼出入刺史府,好似出入宋風的宋府一般輕鬆,就是雇了一輛馬車,也是只要錢到,馬車就到,十分隨便。按理來說,他們幾個只是借住在刺史府里的人,做事不該這麼高調,否則易招話柄非議。
然而溫涼卻坐在馬車裡,笑著對穆楚白說道,「別人怎麼說我管不著,當時大哥答應跟隨莫大人的時候,莫大人就允諾過,絕對不會為難我們。如今他跟隨了江德淮將軍,也沒有道理讓我們參軍入了軍營打仗,也只算是特別的一隊。」
「但是,仲孫兄與任七兄不是入到軍營里去了麼?」穆楚白不由得問道,想來他回來後就沒見過繆元,只不過聽說繆元還是跟著周旺木在做事。
馬車顛了一顛,溫涼頭也點了一點,他緩緩說道,「這也是那莫大人為了防我們一手,做的準備。」
說這話時,溫涼的表情變也未變,穆楚白抬頭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這……到了今天,莫大人還有什麼要防你們的?」穆楚白不明,雙手攏著縮在一邊。
「其實我也不知道。」溫涼眯了一下眼睛,他看著車窗外,風景已經從熙攘的街道,變成了沁人的曠野,「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管是莫大人還是樂師爺,儘管口口聲聲說著大哥是個有用之才,可實際上,我卻看來,不過就是怕大哥今後,會搶了他風頭麼。」
搶風頭一事又何以而來?且聽溫涼說,他穆楚白當時回到穆家之時,周旺木本想著就闖入穆家把他帶走,天南地北,哪裡都能去。都已經從莫封孝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來,卻又因為答應過他穆楚白,允諾過他一件事,所以才回去的。莫封孝深知周旺木有些本事,即便就是沒本事,他有能力籠絡人心,能把那麼多人士收歸為己用,那也是一種本事。
所以周旺木回去後,莫封孝就把原本跟隨周旺木的幾個人,給分散了開去。宋風還是直接跟著他;仲孫孤臨與任七則是在江德淮入了江城後,分去給跟隨了一位劉裴副將,大概看在是莫封孝的面子上,他們兩個還不至於去當馬前卒,而且劉裴副將是江德淮手底下第一猛將,也是惜才之人,到底不會難為他們倆。而他溫涼和繆元,依舊是跟著周旺木。至於桂鴻,聽聞被留在了江德淮的身邊,他那一手治療傷病的好本事,任哪位將軍都不會放手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