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人,你客氣了。」匡副將一擺手,「城裡的路還不好走嗎?我上場殺敵的時候,就是摸著黑也要殺過去啊。」一聽就是舌頭大了,酒喝得不能再多。
莫封孝笑了笑,扭頭看了一眼周旺木,順手塞了一盞燈籠到他手上,「有周兄弟護送,匡大人就不用擔心了。」
還要周旺木送匡副將回去?那休息地與刺史府分明是兩頭,這一來一回的趕路,豈不是要浪費更多的時間?
溫涼一把奪過燈籠來,滿臉堆笑說,「不如我送吧,大哥回到江城後沒怎麼休息好,不如讓大哥先回去休息。」
周旺木感激地看了溫涼一眼,卻不漏聲色。
莫封孝看了溫涼兩眼,「也成。」可表情卻看起來在揣測什麼。
剛要動身,身前忽有一人從天而降。溫涼與周旺木反應極快,直接抬了手擋在匡副將的身前,匡副將這定睛去看,還未來得及拔刀,莫封孝抬手把他拉到一邊,死死看著來人。
幸而溫涼手中有一盞燈籠,把這從天而降之人個照了個明白,不然他是怎麼死得都不知道。溫涼的扇子離那人的脖子不過一尺遠,這方停了下來,再多動一步,對方可是必定中招。
「仲孫兄,你怎麼回事?」溫涼有點氣急敗壞,他拉著仲孫孤臨想把他起來,卻沒有想到手裡沉得很,一句問完,他提了燈籠朝上來看,非得把他與周旺木給嚇一跳。
仲孫孤臨身上皆是血跡,他臉色難看,持劍的手無力地耷拉在身邊,另一隻手則捂著腰際,他看著周旺木,憋足了勁兒說,「老大,快……有人要刺殺穆公子,桂鴻帶著他往北門跑了!」
來不及再問清楚,周旺木一把搶走仲孫孤臨手中的長劍,施以輕功就往城門方向而去。留下一道勁風,讓溫涼措手不及。
溫涼連忙把仲孫孤臨扶到歸雲閣門口的台階上,小心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扭頭對著還一頭霧水的莫封孝說道,「莫大人,仲孫兄只能交給你照顧了!」
「等等,怎麼回事?」莫封孝還未說完,溫涼起身就去追周旺木,把他們幾人撇到一邊。
從方才開始,周旺木心裡就一直慌落落的,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想來一場宴會橫豎也就小半晚,再說有仲孫孤臨與桂鴻在,穆楚白還能有什麼事?
他都已經跟著軍隊來到江城,不會再有暴民前去傷害穆楚白了,那麼這刺殺的人會是誰?
光是這麼一想,周旺木心裡似乎就有了答案,可是他還是不願意承認這點,他覺得自己與穆楚白的關係,還不至於要到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