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冷靜!?」周旺木扭頭對溫涼大喊,「怎麼會這樣?!」
溫涼搖了搖頭,他也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有刺客會對穆楚白行兇?穆楚白為人和善,不像是會在外面結仇之人,更何況那幾名刺客的身手十分了得,能把仲孫孤臨傷成那個樣子,絕對不是什麼善類,而且在追逐了那麼長時間,又被桂鴻牽制了一番,溫涼卻發現,他們一點兒都不覺得疲憊,甚至與自己對手之時,下手依舊十分狠辣。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角色?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人成為穆楚白的敵人?
再看眼前,周旺木的臉色與他一樣,幾乎快要與月色相映成輝。溫涼知道穆楚白在周旺木心裡的重要性,所以發生了這件事,一定會讓周旺木崩潰。
其實溫涼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他以為周旺木一定阻止得了……
周旺木晃了一下腦袋,突然對溫涼說道,「我們快下去,找到桂老弟,他的醫術那麼厲害,穆公子一定有救。」
好在周旺木冷靜了下來,溫涼「嗯」了一聲點著頭,兩人連忙趕下城牆。
溫涼分明記得,方才扶著桂鴻在台階邊上坐下了,怎麼這個時候,人卻不見了?
城牆台階下空空如也,桂鴻整個人都不見了。城前兩邊的長街上,毫無一人,桂鴻也絕不是會拋下他們獨自走開的人。
這就奇怪了。
溫涼驚訝地嘆了一聲,可周旺木卻在旁邊說,「會不會跑出城了?我們先出城!」
深夜,江城北門被牢牢封鎖著,要出去除非往南門繞,可是穆楚白掉在北門外的護城河裡,這一來一回,只怕……
周旺木看著高聳的城門犯愁,急得幾乎要跳腳。反之溫涼就比他冷靜多了,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些許想法,從城牆上摔進護城河,就算能撈上來,也只能是……屍體了……
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消失,而自己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周旺木明白,溫涼又豈能不明白。
等他們來到北門外的護城河時,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然而,這護城河看起來與一個時辰前的沒有什麼兩樣,依然是波光粼粼,依然水色瀲灩。
只不過一夜之間,上到匡副將,近到莫封孝,全都知道了穆楚白的事。
他們感慨惋惜在穆楚白身上發生了這種事,也異常氣憤怎麼會有刺客潛入江城。到了天亮,匡副將撥了一半的士兵幫周旺木在護城河裡尋人,說句難聽的,便是撈屍體。橫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是撈了一整天,竟然一無所獲,周旺木著急上火,坐在護城河邊上抓了頭髮。
又過一天,在東面的護城河裡撈到了一具屍體,屍體已經被完全泡腫了,根本看不清臉,也分辨不清是不是穆楚白,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卻的確是穆楚白的那件白衣。
士兵都說,他大概就是穆楚白了,但是周旺木不信,還是要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