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之前桃蒼說的話,穆楚白嚷了起來,「你們想做什麼?難道……難道你們……你們要改變我的容貌?因為我……我已經死了?!」
桂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不敢鬆開穆楚白的手,只得吸了吸鼻子,笑道:「穆公子,你聽話沒聽全,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不過要給你易容,是要給你去掉傷疤而已,我同你說過,這個傷疤留在你額頭實在不好。」
穆楚白聽了這話,也想起了之前桂鴻同他說過的話。他終於乖乖躺著不動,任由桃蒼在他的臉上擺弄。
過了一會兒,桃蒼停下手,他臉色黑了黑,「不好,不夠用了。」
桂鴻抬頭看了一眼,「什麼不夠用了?」
「我做的假皮,剛才被這位少爺扯爛了,不夠弄……實在不行……」桃蒼突然喃喃自語起來,他低頭看著穆楚白,想到被穆楚白扯爛的自己的藝術品,他就忍不住要擰著眉頭,甚至要罵上兩句。只不過他還是忍住,他凝神想了一會兒,又說,「看樣子我得拿出看家本事了。」
桂鴻揚著眉毛笑了笑,「哎呦,難不成之前你做的這些都是在敷衍我?」
桃蒼嗔罵:「呸,老子從來不敷衍別人,你再多說一句老子可就不幹了啊。」
「好好……」桂鴻點著頭,「不說了。」
桃蒼白了桂鴻一眼,他望著穆楚白的臉好一會兒,跟著跳上床蹲在床頭。床上,除了穆楚白是仰躺在那裡,桂鴻與桃蒼皆是蹲在前面。穆楚白覺得頓時有些壓力,他略略抬起頭,「到底……」
「你先忍著點。」桃蒼突然打斷他的話,淡淡說道。
「先等等,我有話要說——」穆楚白嘴邊這個「說」字尾音還未手,桃蒼抬起一手衝著穆楚白的脖子就下了一招,把穆楚白直接打暈在床。
桂鴻見了一嘆,「哎呦,有這本事幹嘛不早點……」瞥眼再見桃蒼的眼神,桂鴻連忙說道,「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屋子裡重新恢復了起先的寧靜,就是連屋子外也毫無動靜。
太陽從東邊滑到了西邊,溫度在為這個夏末做最後的掙扎,只是臨到傍晚山裡的氣溫也逐漸下降了下來,在後山玩了一個下午的訾凡帶著陶契走了回來。山里總是比外面早一刻天黑,就是連野獸也不在外面走動,只不過陶契對這個念丘已經在熟悉不過,所以他就算閉著眼都能自己走回來,儘管他的確從小到大都閉著眼。
回到院子裡,陶契牽著訾凡的手稍微動了動,他抬著頭往屋子方向看去,道:「爹好像還在忙呢。」
訾凡望著大門緊閉,跟著微微點了頭,「那我們再晚點回來吧。」
「好呀!」陶契有些歡呼雀躍,扭頭拉著訾凡走出了籬笆門。
直到日落西山,月亮掛上枝頭,左邊屋子的油燈亮了起來,屋子的大門才被人緩緩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