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尹?」穆楚白揚了揚眉毛,「似乎不怎麼見過這個姓。」
桂鴻點了點頭,「這個姓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多見於南方,此姓出自少昊氏,你可以說自己是來自西南巴蜀或是苗疆之地,不會有人懷疑你什麼。至於肜曦,兩字帶有『旭日升天,鸞鳳相會,名聞海內,成就大業。』之意,是個好名字。」
聽了桂鴻的解釋,穆楚白邊笑邊點頭,「看不出來,桂兄取名字的本事,也是一絕。」
「多謝穆……啊,尹公子讚譽。」桂鴻也忍不住拱手。
穆楚白收回笑容,從今往後,他便是尹肜曦,同他這張改頭換面的臉一樣,已經不是以前那位穆家三少爺了,即便以後有人對著他喊穆公子,他也不能點頭答應,不僅僅只是因為要保住自己一條命……
他心裡有些自嘲,沒想到現在的他,已經把命看得那麼重要了。
「尹公子?」桂鴻在旁一喚,穆楚白立即收回思緒。桂鴻問道:「待你再休息一段時間,我到鎮上去打聽打聽當今局勢,我們再決定到底要怎麼做吧?」
穆楚白點了點頭,他剛剛易容好,雖然表面看上去似乎一起安好,可到底假皮之下的傷口因為他的撕扯,現在還傷著。誠然聽了桂鴻這麼一說,穆楚白隱約覺得額頭上的傷口似乎有些作痛起來。
穆楚白在這念丘上又休整了好幾日。就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穆楚白還在與陶契聊天的時候,桃蒼突然一臉木然帶著一把椅子坐到了穆楚白的身邊。
看著桃蒼的樣子,好像當時桂鴻也這麼做過。
「不知桃蒼前輩有何事?」穆楚白連忙起身作揖,恭敬地問道。
桃蒼坐了下來,他招了招手,讓穆楚白也跟著坐下。
「我有話問你。」桃蒼言罷看了一眼陶契不做聲。
陶契雖然眼睛看不見,可是其他感官卻敏銳的很,即便不出聲,他都能察覺到桃蒼從頭到尾散發出來想要打發他離開的氣場。陶契擰了擰鼻子,對著桃蒼做了個鬼臉,便起身跑開了去。
可陶契剛剛跑開,那頭桂鴻卻從自己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站在台階上狠狠伸了個懶腰,看樣子是方才睡了一個好午覺,這會兒精神的很。
桂鴻一見院子裡,桃蒼與穆楚白比肩坐著,連忙跑了過來,不請自來地坐在了方才陶契坐著的位子上。
「怎麼了?什麼事那麼嚴肅,要問……尹公子啊?」桂鴻特意在尹字上加重了音,便是時時刻刻要提醒穆楚白,他現在的身份。
桃蒼木著臉白了一眼桂鴻,扭頭對穆楚白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改了名字,也不知道桂鴻這廝與你有什麼打算,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們是不是準備離開了?」
穆楚白點了點頭,「的確是打擾桃蒼前輩多時,我們的確打算離開了。」
桂鴻忍不住插嘴道,「師兄你問這個什麼意思?是不是擔心我們跑出去後,會把你用來避世的世外桃源給泄露出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