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遠的地方就能看見平原上豎著整齊的高聳的柵欄,營門裡面,一路望去直到很遠都是一座座白灰色的帳篷,帳篷之間矗立著無數寫著「江」字的軍旗,正在迎風飄揚。軍營中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穆楚白與桂鴻被押送進去時遭到了無數士兵的側目,他們盯著穆楚白與桂鴻的臉看了好半天,有些休息的士兵聚攏在一起附耳說著什麼。
穆楚白很毅然地看著前方,完全不理會那些士兵的反應。
他們被押送到軍營中最大的帳篷前,因為這些天連夜趕路,他們倆的衣擺鞋子都沾上了不少泥土,又不能打理,看起來十分狼狽。
押送他們的士兵在門口與一位小士兵交談了兩句,那個小士兵十分惶恐地看著桂鴻一眼,立馬低頭鑽進了帳篷中。
好半晌,這小士兵沖了出來,指了指桂鴻,「押他進去!」
穆楚白望了桂鴻一眼,對著那小士兵笑了笑,「那我呢?」
「還輪不到你!」小士兵衝著穆楚白吼了一句。
穆楚白訕訕笑了一下。
桂鴻走過穆楚白的身邊,沒有看他,卻低聲說道,「別輕舉妄動,我一會兒讓他們來帶你進去。」
穆楚白點了點頭,他知道桂鴻輕功不錯,也知道他腦子也不錯,即便比不過溫涼,但卻十分可靠值得依賴。所以既然桂鴻這麼說,穆楚白便決定等一等。
沒有讓穆楚白失望的是,只不過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的工夫,又一個士兵從帳篷底下撩開門帘走了出來,指了指穆楚白,「讓他也進去。」
小士兵看了穆楚白一眼,他換了一隻手拿長戟,走過來推了一把穆楚白。
穆楚白一個踉蹌,一頭扎進營帳下。
偌大的帳篷中有些悶熱,穆楚白抬頭一看兩邊齊刷刷站著不少人,而站在最前頭的並不是江德淮,卻是魯牧。穆楚白與魯牧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魯牧的樣子沒有多少改變,除了黑眼圈更重了一圈,而自己卻已經面目全非,任是魯牧也絕對認不出來。
穆楚白定了定心神,慢慢走到了桂鴻的身邊,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也沒法給魯牧以及在場的各位行禮,他只得略略彎了腰,幽幽說道:「見過各位將軍。」他說完這句話,眼睛左右掃了一圈,最終落到一個人的身上。
帳篷下,魯牧坐在一張巨大的木桌前面,木桌呈長方形擺列在中間,桌子上稀稀落落放著不少東西。木桌的兩邊各站著不少人,左右看去,一半是腰間別著長劍大刀的將軍,一半是穿著長袍的參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