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草堆上有些不舒服,穆楚白稍稍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一下姿勢,「那也就是說他們相信你說的話了?」
「你不信嗎?」桂鴻反問。
穆楚白苦笑,「我怎麼可能不信。」
「這就是了。」桂鴻點頭,這方說完,他便轉過身去,盤腿坐在草堆上,不再與穆楚白說話。
穆楚白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放置舊物的倉庫,亦非什麼可怕的軍牢。他還以為,魯牧想要對他們倆動刑,好逼問出他們隱瞞的秘密。
穆楚白決不能保證自己受了刑之後,就能隱瞞自己是穆楚白而不是尹肜曦這件事,只不過他依舊覺得奇怪,為什麼溫涼會言辭鑿鑿來說他就已經死了,竟然因此還懷疑桂鴻,真是太奇怪了。
他們倆被關在帳篷里關了一個下午,穆楚白甚至覺得有些飢腸轆轆,他的身體不由得縮了起來,免得肚子裡發出的聲音讓兩個人都尷尬。
桂鴻壓根就沒有回頭看他,可卻好像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一樣,他慢慢地吐露道,「尹公子,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以前在山上的穆公子。」
「什——什麼?」穆楚白呆了一呆,他沒有想到桂鴻會突然提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桂鴻動也不動,他幽幽地開口:「那位穆公子啊,是個好人,有時候我覺得他挺軟弱的,但是他做出來的事有時候又讓我很咋舌,怎麼會這麼倔強。尹公子,你就有點兒像他了,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你怎麼就真的想留下來呢。這可是軍隊啊,說不定明天就要死掉的地方啊。」
聽了桂鴻的話,穆楚白聽明白了,他咧嘴笑了,身子也坐直了起來,「在下有時候也是挺倔強的,而且認定的事必定要做下去,你說的話是玩笑,我會當真。但是我想我跟那位穆公子應該還是不一樣的。」
「哦?不一樣啊。」桂鴻呼了一口氣,他費勁的轉過身來,「就算我有江大將軍這個靠山在,死不掉,你沒靠山,你怎麼辦?萬一他們一定要找人給那位穆公子陪葬,要你死,你怎麼辦?」
穆楚白臉色沉了下去,他道:「我覺得你那位朋友溫公子,應該不是一個殘暴的人。」
「你怎麼知道?」
「我猜他跟那位穆公子關係不錯吧?」
桂鴻一副明知故問的臉,穆楚白只得繼續演戲,「能與你口中這位穆公子成為朋友的人,肯定也是個溫柔的人。」
桂鴻聽罷哈哈大笑了起來。
等他笑完,又沒了聲音。可穆楚白豎起耳朵去聽,卻聽到帳篷外有些許腳步聲。他並不為方才的話感覺一些臉紅,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之前在魯牧面前的溫涼看起來太激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