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沈將軍給他身旁的另外一位武將使了個眼色,道:「那麼武將軍,放人吧。」
被喚作武將軍的人轉身對著自己的手下士兵一抬手,他的兩個士兵走上前來分別把桂鴻和穆楚白的腳鐐給鬆開,又解開了反綁著他們雙手的粗繩,走回了武將軍的身後。
武將軍看著孫邵飛,「好了,人我放了,接下來沒我們什麼事了吧。」
孫邵飛又深深作揖,「不敢再打擾兩位將軍了。」
沈將軍哼了一聲,一擺手,道:「走!」一聲令下,其他士兵立即轉身,跟著兩位將軍身後魚貫而出。
穆楚白不得不再感嘆一聲,好大的陣勢啊。
兩位將軍帶著自己手下一走,帳篷里暗了下來,也靜了下來。溫涼鬆開桂鴻走到孫邵飛身邊對他拱了拱手,感覺的樣子溢於言表。
然而看起來還平和的氣氛一下子被周旺木給打散了,他揪起桂鴻的領子倏地把他扔進了稻草堆里,隨即他被溫涼與孫邵飛一左一右的拉住,只不過他還是對著桂鴻嚷嚷了起來,「你倒是敢回來了啊?你知不知道穆公子已經死了啊?!」
桂鴻擦了擦嘴角,他瞪了一眼周旺木,隨即從草堆上爬了起來,「跟我可沒關係。」
周旺木沒有動,反而指著站在一旁的穆楚白,「你救他都不肯回來救穆公子?!」
原來他問得是這件事。
這時候穆楚白再躲在一邊就顯得不仗義了,他連忙衝到桂鴻與周旺木的中間,擺著雙手,道:「這件事肯定得有誤會,這位將軍你要是全怪桂兄弟可就有些不講理了。」
「你最好從我眼前閃開,不然我可要揍你。」周旺木板著臉冷冷地斜視著穆楚白,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表情來面對過穆公子,可是他不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陌生人,就是他每日懷念讓他痛苦悲傷的穆楚白。
穆楚白離世後的好些日子裡,周旺木每天都會想起穆公子,要不是他背負了十幾條命,還有溫涼他們幾人在軍營里看著他,說不定他早就放棄了。
什麼誓言,什麼說好要給他看得江山,不過都只是說出的話,虛幻得不能再虛幻。
而眼前這個陌生男人還敢擋在他面前讓他住手?這個男人算什麼東西?話說回來,要不是桂鴻為了救這個人,他們會被別人冒充的桂鴻給騙嗎?只不過周旺木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眼前這個桂鴻是不是真的,還是說,一切都是桂鴻虛構的?
桂鴻把穆楚白拉到一邊,他有些生氣,他站到周旺木的面前,兩個男人一般高,誰也不用仰視誰。桂鴻說,「周老大這麼多年你還是信不過我的為人?你何必對我的朋友出言不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