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病房中穿梭來去,從他們交談的字裡行間之中,隱約聽得出,這場仗快要打完了。北方的大軍已經逼近了京城,聽聞儘管皇帝的兵力還在糾集起來對抗,可是面對江大將軍的大軍他們就像是大象面前的螞蟻,再怎麼反抗也還是會被碾成灰燼。
穆楚白聽得出神,手裡端著一隻臉盆站在水井邊上怔怔發呆。
他在想,如果江大將軍最後揮軍入了京城,他的兄長穆楚青,是不是會成為江大將軍的俘虜,又或許會因為當時江城的背叛,而成為刀下亡魂。
穆楚白覺得自己不該再為這麼個兄長著想了,但也可能是因為血液里流淌著兩人相同的血液,所以當戰爭時間維持的越長,他越發會想念起自己的兄長起來。
「幹嘛一個人站在這裡?」
穆楚白的手跟著晃悠一下,水盆里的水差點翻了出來,他回頭幽幽地看著那個人,小聲道:「桂兄,你嚇我麼。」
桂鴻雙手攏在袖子裡,縮著脖子看起來一副蕭條的樣子,雙眼卻十分有神地望向穆楚白,「你站在這裡幹嘛?」
「沒幹嘛。」穆楚白把水盆里的水潑到一邊,回頭望著桂鴻,「找我有事?」
桂鴻走到穆楚白的身邊,突然壓低了聲音說,「繆元來了,你說話小心點兒,不要被他聽出破綻。」
穆楚白呆了一下,從記憶深處把頂著「繆元」這個名字的人的長相給回憶了起來,他長長地「哦」了一聲,笑說:「怎麼繆元會突然來這裡?」
桂鴻白了一眼,「護送物資,你猜猜看,這物資是從哪裡送來的?」
「這我哪裡猜的出來?」南方地大物博,江大將軍會選中哪裡來作為補給供給之地,穆楚白又怎麼揣測的出來?
「江城。」桂鴻一副瞭然的模樣看著穆楚白。
穆楚白往後一退,想笑又笑不出來,「這麼巧?」
「巧吧?」桂鴻又縮回了脖子,對著穆楚白眨了眨眼睛,他悄悄地說,「我剛才偷偷聽到的,現在就算周老大不能辦了我,江城刺史也說不定會以我是通緝犯把我抓回去。」
穆楚白低下頭去看著桂鴻,一臉奇怪地問:「怎麼回事?莫封孝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