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白覺得他們倆很走運,因為隔天他們就被分到了周旺木的部隊裡,然而桂鴻說,完全靠他的關係。
原本周旺木在幫助江德淮推翻了前朝皇帝之後,就準備功成身退,但是又似乎有什麼原因,讓他心甘情願留在了京城,繼續為江德淮做事。
周旺木與他所有的部下全都住在京城北面的一棟王爺府里。這些天江德淮讓周旺木負責京城平民區的治安,他幾乎天天都帶著部下在京城內巡邏,幾乎見不到他的面。另一邊,安則遠帶著繆元等部下趕到了京城,負責登記京城百姓的信息。
穆楚白沒有與他們有過正面接觸,因為桂鴻總是無所事事的在京城裡閒逛,而這兩支隊伍也似乎十分默契一樣完全不想指派他做事,於是穆楚白也只能學著桂鴻那樣在京城裡逛來逛去。
到底是京城,即便幾近改朝換代的時候,這裡百姓依舊沒有發生暴亂,他們十分有序地根據江德淮將軍的意思,來到東西兩處廣場上登記家中的人員資料,以及所住的地址。他們排隊井然有序,不急不躁更不慌張,讓一旁圍觀的穆楚白有些感慨。
東大廣場是安則遠所負責的地方,他只是遠遠看了兩眼,便扭頭走了。而西大廣場則是繆元與另一個他沒有見過的人負責登記,排隊的人數到底是比東廣場少了一些。
聽士兵說,西區住的百姓,多為富商。
穆楚白站在廣場一邊的巷子口,靠在一個牌樓底下無所事事地看著。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還在皇宮裡時遇到的一幕。當時他與桂鴻正離開金鑾殿與周旺木的部下會合,突然看到連接金鑾殿的迴廊上站著的人正是周旺木,而他正在與魯牧爭執著什麼東西。
魯牧這個人,整個江大將軍軍隊裡的人都知道,就算是拿滾燙的開水潑到魯牧的頭上,他也許連哼都不會多哼一聲。沒想到的是,這會兒的魯牧,竟然與周旺木喋喋不休著。
大概是看到穆楚白他們倆走了過來,這兩人一下子往後退了一步,可是他們臉上的表情赫然顯示著他們倆剛才正在爭執。只不過還沒有爭執出結果而已。
穆楚白想不出他們倆會有什麼交集能去爭執同一個問題,而且,他還聽說起初周旺木準備離開京城,但是後來卻又改口留了下來,不知是什麼原因。
他知道,周旺木不會是一個出爾反爾乃至猶豫不決的人,一定有什麼原因讓他必須留在這裡。
可是這幾天也沒看出有什麼異樣,穆楚白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了。
正在他出神之際,西廣場上突然騷動起來,穆楚白順著聲音源頭看去,只見原本放置在廣場一邊用來書寫資料的桌子被人一腳踹翻到一邊,之前已經登記過的資料亂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
而翻倒的桌子前,兩名士兵正把一個人按倒在地,那人的髮髻被人打落在地上,頭髮七零八落地披散在肩膀上,臉已經著實看不清了。
穆楚白湊熱鬧一樣地走了過去,好心地幫著那個不認識的士兵撿起了文書。
他耳畔滑過一道冷風,又聽到一聲拔劍之聲,他應聲看去,果然見到繆元拿著劍,臉上憤怒地對著那個被壓制在地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