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鴻這下耷下臉來。
「所以現在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我們眼前的桂鴻是真的殺害了穆公子,而這個尹肜曦是他找來的幫手,二是的確有人假扮了桂鴻,而假扮的人極有可能就是任七。」溫涼這麼解釋道。
桂鴻一聽連忙說,「絕對是第二種,如果是第一種,我何必千里迢迢跑回來找你們!我也是很在意聲譽的好麼!」
他們幾人都沒有反應,各自想了一會兒,周旺木便說:「那麼應該重新理一下思路,就假如這個桂鴻是真的,按照你說的我們再想一想。」
「什麼叫假如是真的,我本來就是真的……」桂鴻小聲嘀咕著不滿。
隨後,他們仔細的推算了,那個假的桂鴻來到江城與他們回合,一直到穆公子之死,中間延續了好幾天。如果殺手只是單純的潛入江城暗殺穆楚白,絕對不需要拖延那麼長時間,那麼這其中就一定有別的原因了。
然而他們怎麼揣測,都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竟然能超過一個人的性命,而越是這麼說,周旺木就越發覺得痛苦,他已經從失去穆公子的悲傷中恢復了過來,現在還要舊事重提,特別是提到城牆上的事,簡直是把他的傷口挖開來,重新在看一看,到底傷得有多深。
他們討論無果,而臨近夜色,京城中也逐漸寒冷下來。
周旺木扶正了別在腰上的佩刀,嘆著氣說道,「先回去吧,站在這裡空想也想不出什麼東西來。」他揉著太陽穴,又扭頭看向有點兒緊張的桂鴻,「這可不代表你的嫌疑完全洗脫,你說的話我還是有點懷疑,特別是你到底為了什麼而不回江城,這個人——」他抬手指了指尹肜曦,「他說的話我不是全信,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桂鴻小有興奮地站直了身子,道:「這個太好解釋了,只要抓出陷害我的傢伙,我一定好好給老大解釋!」
看周旺木嘴上這麼說,但他之後對桂鴻的態度便是有了很大的轉折,甚至與他並肩同行之時,胳膊還架上了桂鴻的肩膀。
只是溫涼的卻不想周旺木這般那麼快把事情放下,方才在討論的時候,他雖然口口聲聲都在說這件事極可能是任七所謂,但是他對桂鴻依然抱有芥蒂,更不用說是身旁的尹肜曦了。
在天還沒有完全放黑之前,他們回到了江德淮將軍賞賜的宅邸中,這個時候,負責巡夜的士兵已經出發,而換班回來的士兵則都回到屋子裡去休息。一走進大門,他們就看見正廳里燈火通明,周旺木笑說這個時候還有誰在等他們?結果一入正廳,還真就有人等著。
這個人不是士兵,他穿著一身絲綢緞子長袍,看起來十分華貴,在這個剛結束的亂世里如此的格格不入,他說自己是奉了江德淮大人之命,來這裡通知周旺木大人,後日江德淮將軍要公堂審判前朝皇帝以及王爺、皇太后,讓他負責京城裡的治安,千萬不要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