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施恩與報恩的關係。」穆楚白坦然地說道。
儘管不再追問,可莫封孝的臉上依舊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樂遙在旁乾咳了一聲,且說,「莫大人,時間不早,先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再拜見一次皇上。」
莫封孝點頭,「知道了,走吧。」
他們二人不再多坐,說走就走。周旺木與溫涼連忙上去送客,一路將他們送到了大門口,直到他們倆的轎子在街道上拐了一個彎消失不見,這個時候才回來。
回來時,卻見前廳里人也沒有,不管是桂鴻與穆楚白還是仲孫孤臨,都已經不見了。
周旺木這才沉下臉,他看了一眼溫涼,走到了大廳的中央,環顧了一周,確定這前廳周圍沒有一個人,他便壓低了聲音說道:「在江城就懷疑那個桂鴻是假的,你也沒有跟那個樂遙通過氣?」
溫涼跟著看了一圈周圍,他用極低的聲音回道,「大哥你懷疑殺手是軍隊裡派來的,而樂遙是莫大人的人,樂遙知道,那莫大人就知道,而莫大人那時一心向著江大將軍——當今聖上,很難說他會不會把這個懷疑告訴當今聖上,一旦當今聖上知道了,那後來的事也許就不會是像今天這樣了,我們剛才說了那麼多,雖然是給桂鴻洗脫罪名,但是也等於是在懷疑主謀另有他人,這萬一……」
周旺木聽了這話,跟著點了點頭,他細細地一想,「就算被江德淮知道了也沒辦法,但是他還不至於馬上會想到我們會懷疑他。只不過是辛苦了桂鴻,我們來演戲硬是將罪名套在他的頭上,就擔心總有一天不管是莫大人還是聖上,會將他當做是真的殺人犯給處決。」
「桂鴻兄不會是這種糊塗的人,他若是回去過江城,就一定知道自己的處境,他與當年的老萬一樣,都是惜命之人,如果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證明自己不是兇手,他恐怕早就往南方逃之夭夭了,豈會平白無故還會跑回軍營?」溫涼分析地頭頭是道,沒有半點破綻的樣子,「他一定是有什麼確鑿的證據,才會跑回軍營與我們會和。現在要懷疑的,或者說應該擔心的,而是他身邊跟著的那位尹公子。」
「這怎麼說?」周旺木的臉上透露著古怪。
溫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位尹公子莫名其妙地冒出來,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桂鴻也沒有說過他的身世。據我得知,桂鴻應該也不會有此等敢為他賣命的朋友……我是說除了我們山寨以外的人。」他看到周旺木的臉色越來越古怪,連忙解釋了一句,他繼續說,「桂鴻畢竟是有背著殺人犯的頭銜的,就算只是懷疑,也不會有人甘願冒著被殺死的危險,為他賣這個命。更何況看他舉止,不像是在道上混的……」
他這麼一說,周旺木的臉上忽然看起來含著笑意,他抬頭看著遠處,道:「嗯,他的確看起來不像是在道上混的。」
「但是為什麼……」溫涼不解,「我沒有與此人接觸過,而且說起來,我總覺得他的言行舉止有些……」他停下話頭,眉頭緊蹙,似乎是想找了一個合適的詞語,可是想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說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