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周旺木的眼神里的光芒一下子暗了下去,他也垂下手,「其實這件事與我有關,應該這麼說,這完全是我的問題,這才連累的你。」
穆楚白歪了一下腦袋,他奇怪的看著周旺木,「這又是為什麼?」
「你過來,我可以慢慢解釋給你聽。」周旺木招了一下手,他看到穆楚白站在原地沒有動,便抬手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穆楚白看起來有些拘謹,周旺木看著他也未曾習慣。
周旺木知道他改變了一副面貌,雖然桂鴻之前並沒有跟他說得很詳細,但是他多少也猜到了,當時穆楚白在穆家遭受到了那種委屈和攻擊,額頭上的傷口已然是觸目驚心。他雖然看到的穆楚白不是真正的穆楚白,但是那個假的穆楚白額頭上的傷口卻是真真切切的,所以他不難想像,當時的穆楚白,那傷口會是個什麼樣子。
然而,穆楚白只不過是變了一副面容,但是他其他什麼都沒有改變,身形、聲音甚至是舉止,周旺木一眼就能把他認出來,不然他就太過分了。
周旺木慢慢扶著穆楚白坐下,他緊緊拽著穆楚白的手慢慢鬆開,放在桌子上捏成了一個拳頭,他說:「這件事得從上回你與阿涼一起來到軍營的時候開始說起。」
穆楚白努力回想了一下,這件事太過久遠,他想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那個時候,已經有徵兆了?」
周旺木想了想,沒有點頭,卻說:「當時,我與仲孫兄已經聽到一些事情,譬如……我想你也應該知道,現在我們這位皇帝,是個什麼性格的人吧?」
「你是指……」穆楚白想了想,「當今聖上是個厭惡斷袖的人嗎?」
周旺木終於點頭,他說:「我本來以為一個山賊能入到軍隊裡而沒有喪命,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但是我太貪心了,我想著立功建業之後,還能再回到你的身邊,可是,這世間的事就是這樣,所謂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他的語氣柔和萬分,思路也相當清晰,看來壓根就沒有喝醉,甚至連酒都沒有碰一下。
穆楚白稍稍紅了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燭光照射的關係,才變成這樣,他問:「難道說……難道說派人來殺我的人真的是當今聖上嗎?」
看著周旺木的眼睛,穆楚白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本來以為不是,我當然希望不是,可是後來我越查,便越發現其中的事情有點古怪。」周旺木稍稍蹙了蹙眉頭,「我一向認為,我在江德淮手裡並不算是一個重要的棋子,他手下曾有十大武將,十大文將,這二十人之下更有數不勝數的人才。我又能算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