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拍了拍仲孫孤臨的肩膀,他看了周圍一圈,說道:「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出去說。」
言罷,溫涼率先走出那經房,一下子,心裡壓抑的感覺消失了。剛才他站在那裡,總覺得屋子裡陰森森的,讓人毛骨悚然。溫涼朝兩邊看了看,忽然腳底生風,直接跳上了經房正對的一群弟子房的屋脊。
仲孫孤臨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溫涼喜歡上屋頂說話,但他卻十分乖順,他跟著溫涼走了出來,也跟著溫涼一起上了屋頂。
「這裡不錯,視野開闊,也不怕會有人偷聽。」溫涼滿意地點了點頭,然而當時京城正值嚴冬,劍宗堂又空置了許久,幾乎沒有人氣兒,這地方便格外的寒冷,他一開口,嘴邊就冒出一團團白氣,他嘆了一口,道:「你也曉得,大哥為了給穆公子報仇,已經部署了許多,這個時候你若是因為宵禁時刻外出,被人捉拿,豈不是壞了事?」
「溫兄你也不是宵禁時刻外出麼?」
想不到仲孫孤臨學會頂嘴了,而且第一句頂的就是自己,這讓溫涼很是吃驚,他稍有些詫異地看著仲孫孤臨,一下子不免笑了出來,「不錯,我也竟然跟著違反規定了,要是我們兩個雙雙落網,那真是對不起大哥。」
仲孫孤臨依舊是木著臉,他望向溫涼,「你不是也知道,這京城現在的治安,不管大事小事,都是老大在管,我們就是宵禁被抓,也是由老大來審,你又擔心什麼。」
這句話,倒是被仲孫孤臨說對了,橫豎他們被抓到了,還是由老大來定奪,那麼溫涼到底在怕什麼,他幹嘛要跟著仲孫孤臨出來?
溫涼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他連忙轉了個話題,「這裡就是你家?」
「這裡是劍宗堂。」仲孫孤臨好像十分在意的又重新解釋了一下。
溫涼點了點頭,「你半夜裡跑到這裡來幹嘛?」
「睡不著。」仲孫孤臨老實的回答。
溫涼蹙眉,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還以為氣氛就此該冷場,可讓人意外的是,仲孫孤臨卻開口了。
「我想回京城的時候,道義上來說,我是該回來看一次,但是我人是跑來了,卻發現這裡已經不是原來我記憶里的地方了。」仲孫孤臨低頭環顧了一下四周,「我對這裡的確是沒什麼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