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白聽了點了點頭,低聲說了一句「好。」
這回,周旺木才轉過身去,他緊緊抓著穆楚白的手,像是在鼓勵他一樣。他慢慢打開了房門,屋外的陽光一下子穿透進來,穆楚白眯了一下眼睛,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適應了屋外的陽光,而他也被周旺木帶出了屋子,站在了一群人的中間。
周圍的人紛紛看著穆楚白的臉,有的人表情依舊不變,沉默著板著,有的人則有些詫異,眼神盯著他的額頭看了許久。穆楚白特別擔心那蕭信,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底細,不知道蕭信看到他的臉之後,又會是什麼反應。
然而,當他看到了蕭信的反應,卻是把他自己給嚇了一跳。
那蕭信只是微微蹙了眉頭,低聲說了一句,「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反應最為震驚的必然是溫涼,他的眼睛盯在穆楚白的額頭上不動,半晌,他說:「穆公子……你……沒事吧?」
穆楚白慢慢的搖了搖頭,「沒事,讓你們擔心了。我這個傷口比較可怕,免得嚇到你們,這才沒有馬上出門。」
「這是你原來的樣貌麼?」那蕭信抬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疑惑的看向穆楚白,「你之前的樣貌……還有你們去找桃蒼老者,就是因為這個嗎?」
穆楚白看向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蕭信突然說道,「看來這桃蒼老者的水平實在不怎麼樣嘛……」
他的口氣有些讓人難受,就是桂鴻聽了都板下臉來,他沒有直接反駁,卻是對周旺木說道:「周老大,我剛才查看了一下穆公子的臉,先前我師兄為他易容的地方不知為何突然掉離,按理說,在易容的時候我也在旁邊,這些縫隙之處應該是拼接的毫無瑕疵,而且十分牢固,現在突然變成這樣,可能要等見到我師兄之後,才能下定奪。」
「什麼都不用說。」周旺木抬手停住了大家的話頭,「蕭信,把地圖拿出來,我們現在就出發。」
早上突然無端端的出了這一茬事,大家的心裡都不是滋味,即便是啟程出發,也沒有了之前的氣勢。他們穿過山區,幾乎在山林中轉悠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而儘管穆楚白額頭上的傷口讓人觸目驚心,可看久了之後,大家也就慢慢習慣了。
穆楚白還自嘲說,還好他們是在山區里轉悠,見不到別的外人,若是還在中原,他恐怕要每天蓋著一頂白布,來遮去他額頭上的傷口,才不會把別人給嚇著。
看到穆楚白還能自嘲,看樣子他也不介意自己額頭上的傷口了。
終於在夏天剛過了一半的時光,他們走出了山區,終於找到了桃蒼老者的隱居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