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穆楚白一愣,「這……兩年前見他還好好的。」
「世事難料啊。」溫涼手心拍著扇子走到他們中間,「聽韓夫人說,桃蒼老者的病是後來得的,似乎比她還要嚴重,韓夫人看得開,好像並不介意桃蒼老者這麼對她。」
宋風笑了一下,「其實桃蒼老者也在想辦法治療韓夫人,不過嘛,兩人都是棘手的毛病,估計是這麼一逼,桃蒼前輩的病被激出來,韓夫人的病也沒有看好。而且看桂兄的樣子,他大概也查不出來到底桃蒼老者得了什麼病,不然的話……」
聽了這話,眾人沉默了下來。
穆楚白心裡很是憂傷,他覺得自己不該再回來,他忽然開口自責地說道,「就當桃蒼前輩沒有說過三年的約定,我也不該再來找他,他已經幫我易容過一次,我憑什麼還要過來再強求他一次?」
周旺木忽然抬手捏住穆楚白的手臂,道:「這件事又不能怪你,你又何必用這種口氣。」
「我……」穆楚白抬頭望了一眼周旺木,他額頭上的疤痕明顯可見,若說眼前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能把這傷疤給去掉,別說是穆楚白,就是連周旺木都不想放棄。
然而看眼前這種局面,周旺木又怎麼好開這個口,央求桃蒼老者再幫他們一把?
這時候,所有人的心裡都明白,有些事,便是強求不得。
他們站在屋子外又等了一會兒,大門被人開啟,訾凡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周圍幾人,臉上雖然是板著的表情鐵青,可語氣卻緩和了許多。他衝著周旺木拱了拱手,只說:「天色不早,各位可以在這裡住上一晚,招待不周還請見諒。村前面的幾間屋子都空著,不過東西都還齊全,你們自個兒挑吧。」
這話說得周旺木有些不高興,他只是對著訾凡點了點頭以示自己明白了,下一刻,訾凡便關上大門再也不管他們。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先休息再說吧。」周旺木想了想,按照訾凡這種人的脾氣,他沒有拿著劍趕他們走就已經很仁慈了,就剛才他說話的口氣來說,怎麼看都是耐著脾氣好生來說,便不能再得寸進尺。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前頭空寥寥的幾間屋子,便也隨手指派了一下。
繆元與溫涼一間,仲孫孤臨同宋風一間,都是比鄰著的,而周旺木帶著穆楚白來到村子最前頭的一間,顧不上桂鴻,他若是累了,自己也會找地方休息。
雖然這裡是被人廢棄的村莊,但是屋子看起來還算牢固,讓人意外的是,他們還以為推開門迎面而來的會是累累灰塵,但沒有想到,這屋子是出奇的乾淨,好像有人專門打理過一樣。周旺木抬手摸了一下桌子,灰塵倒是不老少,手也黑了一圈,可床上竟然沒什麼塵埃。以防萬一,周旺木還是掀了床鋪被褥,拿到屋子外撣了一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