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溫涼聽了心裡一驚,好在周旺木沒有同意,不然他們可就要拖累穆公子了,「這事你有沒有份?」
桂鴻連忙擺手,「喂喂喂,我也是被師兄給嚇著了,一開始我是真以為他會死啊。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剛剛知道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不是因為我太累了麼……」
看桂鴻的樣子,也絕不是故意要隱瞞,溫涼也只得作罷,到了這份上,追究誰的責任都已經沒有意義了。而看著眼前桃蒼與訾凡爭執成這個樣子,溫涼當然也沒有辦法。
他只得搖著扇子,拉著桂鴻退出屋外,輕聲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桂鴻搖頭,「還得看老大的意思。」
此時他們的老大周旺木,正與穆楚白在屋裡說話,穆楚白坐在桌邊,而周旺木卻是來回踱步。他的手掌相互敲擊著,看起來心裡似乎十分焦躁的模樣。而穆楚白卻是坐在那裡微笑,看著周旺木在前面走來走去。
「想不到桃蒼前輩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看錯他了。」周旺木越想越氣,那桃蒼老者竟然開出這種條件,簡直是得寸進尺。
穆楚白想了想,他本來要安慰周旺木幾句,但是還是把話給咽了下去。他也著實沒有想到,桃蒼老者怎麼會開出這樣的條件,當時在給自己易容的時候,桃蒼可沒有這麼得寸進尺。莫非有什麼難言的苦衷?然而穆楚白卻在想,就算真有什麼苦衷,就算這苦衷他真的能理解,但他也不會願意拿自己的眼睛,去換這本來並不完全重要的外貌啊。
周旺木又來回走了兩步,「也罷,也罷,既然桃蒼前輩是這個意思,我們還是及早離開為妙。」
也許從頭至尾都沒有詢問過穆楚白的意思,周旺木頓時覺得有些慚愧,他停下腳步,拖著一把椅子來到穆楚白的面前坐下,臉上帶著抱歉的意味,道:「不知道穆公子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穆楚白一向是個沒什麼太大主見的人,唯一的大主見大概就是從穆家逃出來,此時突然被周旺木問及此事,他不免愣了一下,「我?倒是沒什麼想法,既然桃蒼前輩不肯為我易容,我也沒什麼強求,反正……我也不在意這傷疤,畢竟我自己也看不見。」
說到傷疤,周旺木不免要往穆楚白的額頭看去,憂傷的神情幾乎難以掩飾,「我……也很可惜這個傷疤,只是我不願意拿你的雙眼去換取你原來的樣貌,不行……絕對不行……」
穆楚白聽著也笑了起來,「是啊,倘若以後我都見不到你了,即便我的樣貌勝過從前千萬倍,那又有什麼意義?」
此話一出,周旺木竟然有些臉紅了,他衝著穆楚白傻笑了起來,不知道這是興奮過頭,還是別的緣故,他突然一把把穆楚白抱緊在懷裡,甚至還嘿嘿笑了起來。
正是此時,不然有人輕輕叩響了他們的大門,兩人連忙分開,
只聽大門口處傳來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穆哥哥?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