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旺木坐在那裡細細想了一想,看來安則遠是不捉拿到他,死不罷休。
想了一宿,周旺木想不出什麼法子,而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睡熟的穆楚白,他又焦慮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有時候想得太天真了,還以為往苗疆躲上一躲,因為時間的推移,京城就不會有人會來捉拿他們,讓他們就徹底變成了老百姓。可是他沒有想到安則遠會是一個這麼較真的人,到現在都沒打算放過他。
他心想,就算自己不想連累穆楚白,他也已經連累了。現在又要怎麼辦?
溫涼還在那床上躺著,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生死未卜。而穆家之外,安則遠的隊伍就在城裡搜查,遲早要搜查到這穆府里來,想要全身而退何其困難。
周旺木想得腦瓜仁都疼了起來,而看天色也漸漸亮了,今天能不能安然的躲過去還是個問題。他竟然求助一樣的往裡屋的床頭看去,他多希望這個時候溫涼沒有事,能幫他一起出個主意。
溫涼這次的傷受得挺重,讓周旺木一直很過意不去,但是以溫涼的個性,他若是打不過敵人,便會想辦法離開,又怎麼會拼了命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
或許……
周旺木突然想明白了過來,或許溫涼不是不能全身而退,而是他不想。其實這件事周旺木也能做得到,而且他更為之有效。
一個不太妙的點子從他的內心深處冒了出來,他知道若是這個點子說出來,一定會引來一片反對,甚至是穆楚白一定會拼了命阻止他。但是周旺木已經想不出別的方法來了,他覺得與其這樣坐以待斃,等著他們殺上門來就來不及了。
但是他暫時按兵不動,他看著熟睡的穆楚白,又看了看靠在裡面架子床邊眯眼小憩的仲孫孤臨,心裡這個想法便是越發強烈起來。而窗外的天,也終於亮了起來。
一連三天,他們像是驚弓之鳥般躲在這裡,屋外稍有一些風吹草動,就能讓他們緊張半天。而溫涼還是沒有什麼起色,他身上的傷口儘管都已經止了血,但是腹部處最大的傷口還是讓他們覺得非常擔憂。他們不敢去找任何一個醫館的大夫,生怕會引來駐紮在這裡的安則遠。可眼看溫涼越來越虛弱,他們也跟著焦慮起來。
穆楚白與仲孫孤臨相互交換著照顧溫涼,有時候白日裡是仲孫孤臨,有時候則換成穆楚白。他們小心地給溫涼拆了被血染紅的紗布,又重新上了藥,換上新的紗布包紮好。
他們這個時候在想,如果桂鴻跟著他們一起回來那該多好,他們就不會這麼手忙腳亂,甚至他們可以知道溫涼大概幾時能夠恢復。
他們儘管都是山賊,但是也不是從來沒有受過傷,可皮外傷他們曉得要怎麼處理,但此時溫涼已經開始發燒,他渾身滾燙,神智更是不清,一連睡了好幾天都沒有醒過來。仲孫孤臨越來越急,他甚至鋌而走險想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去找一位大夫,就是綁也要把他給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