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士兵也說,安則遠搜索了整個江城,就只剩下這裡,他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一塊地方,他不是急著要捉捕到周旺木嗎?
「安則遠有時候就是只老狐狸。」仲孫孤臨這麼說道,「他以前在軍隊的時候也是,他喜歡把捉來的囚犯,一點一點折磨到死為止。」
穆楚白搖了搖頭,「他看起來不像是這樣的人,只是偶爾有點兒得理不饒人。」
仲孫孤臨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他並不同意穆楚白的看法,可是他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表達出來。等了一會兒,仲孫孤臨才說,「安則遠擅長演戲,他的功利心很強,他的過去我並不了解,但是我聽說,他為了能跟隨江德淮成為他的部下,以前他在兩廣做了很多事。所以他在軍隊裡的朋友並不多,不像是老大……所以他看到像老大這樣的人,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穆楚白自認自己不是一個能明眼辨人的人,他也便不再反駁仲孫孤臨的話,而是想著現在要怎麼辦?
那兩個士兵已經傳來消息,說最快今晚,最慢明日,安則遠就要搜查到他們這個穆府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拖延下去了。
穆楚白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溫涼,如果這個時候,溫涼沒有受這麼重的傷就好了。穆楚白自己也不清楚,一向學會明哲保身的溫涼,怎麼這個時候會讓自己受如此多得傷。不說穆楚白,就是周旺木都相當的擔心他。
等待溫涼傷愈了,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只不過,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這個時間。
穆楚白想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他看了仲孫孤臨一眼,於此同時,仲孫孤臨也一眼望著他。
「老大呢?」
穆楚白一下子從依靠的柜子邊上站直了起來,說周旺木與那兩個士兵出去之後,這就沒有再回來過,都已經多久了,就是真的有心情十八相送,也從屋子到大門口都能打兩個來回了。
穆楚白沒有多想,他立馬衝出屋子站在別院裡看了看,空寥寥的半個人影都沒有。穆楚白心裡便知道不好,他的身後仲孫孤臨也跟了過來,他見狀,脫口而出便是一句:「不好。」
「大哥呢?」穆楚白有些焦急起來,他緊張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人怎麼突然不見了!」
仲孫孤臨蹲下身看了看地面,又仰頭看了一下周圍的屋頂,他冷靜地說道,「老大不是被他們強行捉走的,不然我們在屋子裡不會聽不到打鬥的聲音,唯一只有的可能——」
「他自願走的!」穆楚白大驚,他拽著仲孫孤臨的衣袖,「我們去找他,這個傢伙!他想用自己來轉移安則遠的視線!這樣我們就不用逃跑,也不用挪動溫兄了!」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心裡已經下了定論,而事實上也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