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白一抬頭,只見剛才幫周旺木說話的兩名豪紳看著他,眼神中似乎在說著什麼,他們倆微微對著穆楚白點了點頭。
穆楚白看了一愣,他立馬想起,這兩名豪紳當年在莫封孝的宴會上出現過,便是當時一群年輕的富豪中的幾位。原來他們在當年江德淮帶軍入城之後並未離開江城,而就在當初幾大家族撤出江城後,他們便取而代之,成為了江城又一代豪紳家族。
穆楚白連忙作揖,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名豪紳與周旺木之間有什麼關係,但是他還是得感激這兩位為周旺木說話。話說回來,他穆家也曾與這些豪紳其中幾人有所交往,如此一來,若是認出他來,也應該並不奇怪。
只是穆楚白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傷疤,怕是要引起他們的不快。
不過這兩名豪紳倒是沒有在意,他們看到了穆楚白,便沒有再多有舉動,很快跟在了隊伍的末尾,離開了公堂。
亦或許這才是君子之交,到了關鍵時刻,能上來幫上忙的人。
穆楚白跟著那些平民百姓散去,回到了監牢前的客棧。很快他就打聽來了消息,周旺木會在下個月初一安排被押送去京城,如此一來,他也要跟著一起上京了。
現在的他不知道仲孫孤臨與溫涼去了哪裡,他曾偷偷摸摸回過穆家,本想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倆,可回到穆家時,卻發現人去樓空,他們倆人都已經不在了。
穆楚白只能孤身一人應對當下的局面,他知道現在的自己不僅沒有人能夠幫助他,他更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他不能放任周旺木被安則遠帶上京城,而他也必須一起跟去。
周旺木被押送去京城的當天,他在街上看到了安則遠拉著周旺木遊行的隊伍,周旺木被關在囚車中,他坐在一個角落裡,身上的衣服髒亂不堪,披頭散髮的模樣,可他看起來依舊十分精神,完全沒有被折磨過的樣子。
而街上的百姓似乎對此並不以為然,他們都像是看過大世面的人,唯獨幾個小孩兒,似乎是對此很是好奇,他們跟著囚車跑了一會兒,全很快就四散而去。
穆楚白低著頭,他跟在囚車後面遠遠地看著,囚車的前後都有士兵把守跟隨,他不能跟得太緊。
他心裡清楚,安則遠就是要周旺木丟面子,甚至希望他連里子都留不住,所以他想公審,他想帶著周旺木遊街。但是他越是這麼做,他越無法在暗地裡對周旺木動手。所以穆楚白並不擔心周旺木現在的安危,他只是擔心,等到周旺木上了京之後,所遭遇的處置恐怕會比現在嚴厲的多。
為周旺木伸冤的狀紙還好好的放在穆楚白隨身的包裹中,穆楚白稍加修飾又重新寫了一張,這是他唯一的籌碼和依靠,如果弄丟了這東西簡直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所以他一路都走得小心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