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的手一直都比他的視線快。
這個時候,溫涼才慢慢地看著仲孫孤臨,「你先別急著出去,你爹剛剛在晏宏勝的面前放了話,你現在出去,豈不是讓你爹下不了台?」
「嗯,你說的是……」仲孫孤臨點了點頭,臉上是忍不住的高興。
他們倆往灌木叢外動了動,隱約察覺到有人朝他們這裡走來,無奈之下,他們只得又躲了回去。悄悄探出腦袋來看,才發覺原來是仲孫孤臨的父親仲孫憂與憶來莊的莊主,兩人走了過來。
仲孫憂比這位莊主高上半個腦袋,所以看起來又異常魁梧。
只聽憶來莊莊主說道,「這件事太奇怪了,沉劍山莊這麼大的一個門派,竟然還能被人偷了夜明珠?不可能,本庄的夜明珠全江湖都知道,這麼多年都不曾丟失,這其中必然有古怪!」
仲孫憂聽了這話,只是擺了擺手,「我管他有什麼古怪,他只要把錢給我賠出來就成了。」
「你……」憶來莊莊主斜眼看了一下仲孫憂,「你就不擔心你兒子?」
「擔心他作何。」仲孫憂說這話幾乎沒有多想,「他既然要闖蕩江湖,那後果就該他自己負責,只不過這次正好,冤有頭債有主,能讓我找到他們沉劍山莊來,這種名門正派,要的就是面子,他既然要護住面子,就必須給我這筆錢,否則就讓他看看,我劍宗堂也不是好欺負的,死了一個兒子,就讓他們白占便宜?」
「你就不想你兒子可能還活著?」
「哼,管他活著死了,就是活著,也當他死了,反正我要的是錢,又不是兒子。」
仲孫憂這句話剛說完,憶來莊莊主就詫異地看著他,又忍不住搖了搖頭,看著仲孫憂慢慢走開,他不由得站在原地感慨,「依稀記得劍宗堂堂主做事狠辣,想不到對自己的兒子也這般冷血,到底是親兒子啊,怎麼就連關心都不顧呢……」
這話也是溫涼想說的。
他們里躲在一旁,這一席對話全都被他們給聽了去。
溫涼也聽說過劍宗堂做事一向厲害,想不到堂主更厲害,自己的兒子也許遭遇不測,他亦非難過悲憤,卻想著要找到源頭來得到一筆賠償,莫非在他的眼裡,是金錢比自己的親兒子還要重要?溫涼不免有些擔憂地看著仲孫孤臨,想這小子雖然年紀也不小了,但是到底沒啥閱歷,這麼一件事擺在他的面前,恐怕對他打擊不小。
扭頭去看,果不其然,仲孫孤臨臉色蒼白,身子還微微有些顫抖。溫涼心中一凜,忍不住伸手扶住了他的肩頭,「或許你爹是只是當著外人來說,你可千萬別當真。」
「先頭你若這麼說,我估計還信……」仲孫孤臨幽幽地說道,「我太熟悉我爹了,他若真的關心我,這倒讓我覺得不可思議,方才他那些話,分明就出自真心……」仲孫孤臨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連口氣也越發變得虛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