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此美好,卻只有你這小小曇花能寄託我對她的思念。」這是他對我說過的話,也是為我命名的由來。
回想千年前陪伴他的那些時光,他總是日日夜夜,每時每刻都在思念她,思念之情到極致時,他寂寥的臉上總會露出一絲苦笑,問我為什麼不再開花,仿佛我開花時他等的她便會與他重逢一般。
我那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就不開花。
注視著倒在我懷裡沒有一絲生氣的面龐。
在猶如撕心裂肺,每根經脈都被淬毒的針刺穿一般的痛苦折磨之下,我才從未如此清明。
我無力地扯著嘴角笑了笑,「你可知初見之後的那兩年,我為何不再開花。」思及緣由,我突然有些惱了,「我第一次開花為你,以後的每一次也都將為你,我才不想做你的寄情之物,我那是吃醋!」
一千多年來,我始終不自知。
他本是天界之上備受天帝寵愛的二皇子,從出生就被封為戰神,法力高強幾乎無人匹敵。
他本是天之驕子,是我這等微不足道之物不可仰望的存在,而我卻受了他諸多再造之恩,我不敢高攀,無法將他當作友人看待,當作恩公卻也十足自作多情。可恩不能不報,故我便打定主意,如他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竭盡所能。
陪伴他的那兩年,他需要我做他的寄情之物,為了報恩,且不懂情愛的我就只想日夜伴著他。
當他被她親手殺死後,我也曾撕心裂肺地痛過,當痛苦達到極點時,因他死不瞑目的懊惱神情我浴血重生,吸收了他血液中的所有靈氣飛升為一名散仙。
因為死前的那一面,我認為他需要我,我沒日沒夜地修煉,只為給他報仇,或者尋到他的一魄也好。執念之深,思及這一千年來我的瘋魔,我才明白我對他已是情入骨髓。
「我喜歡你,永燁!」懷中的他已沒了呼吸,即使這樣,說出這寥寥幾字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氣。
時光倒回,初見時,當他停在我身邊,用那雙不染凡塵的眼睛看著我,我想那時的我如果擁有一顆人類的心臟,怕是肯定會撲通撲通從胸膛里跳出來,已是一眼入髓,削骨難忘。
☆、(二)
「不知上仙大駕,恕在下有失遠迎!」
看著面前佯裝恭敬的男子,我輕車熟路避開他走進竹屋內,在茶几前坐下倒了一盞剛烹好的茶。
「不是我說你,你不是在人間給人當書童嘛,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起我這個被無情拋棄的好友了?」男子鍥而不捨地來到我身旁,廣袖一擺與我並肩坐下。
見我不理,隨即,他又攀著我的肩,「給哥哥說說,這二十二日是否過得快活,有沒有遇到傾心美人,私定三生啊?」
「茶不錯。」我放下茶盞,起身坐到對面。
「你就我這麼一個朋友,就不知道珍惜嘛!」他悻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