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一個美輪美奐的面人便出現在天佑的手中。我奇怪,從小到大,我幾乎每日都伴他身邊,我怎不知他會捏麵人?
隨即,天佑面帶寵溺將面人遞到秦詩雅面前,「朕的皇后,是否滿意?」
秦詩雅接過面人,撲進天佑的懷抱,「還是皇上在乎臣妾,對臣妾好!」說著,她抬頭親了下天佑。
自從知道吃醋為何之後,每到此時,我恨不得讓這個女人魂飛魄散。
為了避免自己釀成大禍,我打算眼不見為淨,「皇上,臣先行告退。」
「等一下!」天佑卻叫住了我,他再次拿起麵團,片刻,一個身披鎧甲的大將軍面人便出現在我眼前。
「怎樣?跟你可像?」天佑期待地看著我。
我本無比嫉妒詩雅,嫉妒她是女兒身,嫉妒她可以得到天佑的喜歡與寵愛,可現在看到這個面人,我的嫉妒一瞬間便煙消雲散。
天佑接著說道:「兒時我與你偷偷溜出皇宮,見你在面人攤鋪前停留,想你喜歡得緊,就記著了。」
回溯記憶,確有此事。
千年前永燁帶我遊歷人間路過面人攤鋪,想必他與那心愛之人也曾在攜手遊歷人間時買過面人,睹物思人,他便買來一隻,之後便將那隻面人與我的真身放在一處,一同睹物思人。
我並非喜歡面人,只不過是留戀回憶之物罷了。沒想到這樣一件小事,天佑還記得。
我看了看天佑,忽然湧起諸多兒時記憶,那時他年紀尚幼,對世間一切都充滿好奇,故我們經常溜出皇宮。他頗為欣賞民間話本中塑造的那些鏟奸除惡,逍遙自在的大英雄,便要我與他過家家,在市井巷口收拾那些流氓地痞,為百姓除害。
有一次,我們疏於防範被販賣到了煙花之地,我當時被迫扮成女裝,那是他第一次嘲笑於我。從那次之後,他就老與我胡鬧,看我出醜,循著機會笑我。
十六歲他登基為帝,不出幾月,我繼承兵權。他是一國之君,本該成熟穩重,為朝臣表率,而我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盡職盡責輔助他做個好皇帝是我為臣之道,自然就不能如兒時那般與他胡鬧。
自此,我說的話,做的事,全是處在臣子的立場,他便也沒再與我像兒時那般無拘無束了......
我沒接他手中的面人,「皇上,恕臣多嘴,您貴為一國之君,就應該做與身份相配的事,這種凡間雜耍——」
「好了!」天佑打斷我的話,「整日念叨,朕的耳朵都快被你念出繭子了!」他不耐煩地將面人塞在我手中,「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