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沉默,修霖君接著無奈道:「我發現你這人就是受虐狂,好不容易搶來的四萬年修為,非要散乾淨了才甘心。」
我繼續沉默,「你自虐就自虐吧,非得搭上我,我歷經千辛修煉成你口中的妖,攢那幾萬年修為容易嗎?到最後全給你敗光了,我萬年奇冤啊我!」
我的沉默全因太了解修霖君的為人,他一嘮叨起來,就會沒完沒了,我還不能有任何反饋,否則他便會變本加厲,千年來,我常遭受他的荼毒。
見他上下嘴唇一碰說個不停,我看向他那澄澈的星目,飛舞著的劍眉,感嘆如此男子氣概的好皮囊,怎就生得比婆姨還碎嘴。
不過這次是我的錯,是我自大輕敵,罔顧天界規則,才會耗費了他三萬年修為,故我沒反駁他。
他嘮叨一句,我便點頭表示贊同,直到日頭從頭頂落到西山,他才停下喝了口茶水。
以為他已將長篇大論發表完,我急忙起身道,「大恩不言謝。」
「回來!」他立馬拽住了我的衣袖,「我還有話說呢!」
我無語,「你還要說!」
「哎!」他突然搖了搖頭,「見你可憐得緊,我傾情奉上薄禮一份,笑納吧!」
我沒能理解他言語之意,聞言,以為他要將禮物遞給我便朝他伸出了手。
「幹嘛?」看著我空空的手掌,他問道。
「薄禮。」我答。
他卻拍開了我的手,「你這人不僅心狠手辣,臉皮也忒厚了!」見我疑惑,「你不是要去找那負心漢嗎,趕緊滾吧!」
「你這妖真是讓人難以琢磨。」我無奈搖了搖頭,捏了個瞬行訣。
說實話,從修霖君口中得知永燁棄我而去時,我無比失望。
不過比起他是否安好,我失望與否並不重要,因為早在初見那天,我已不奢望從他那裡得到什麼了。
回想初見他的情景,只因我擋了他的道,他便打算將我連根剷除,幸得那時吹來一陣風颳彎我的身體碰到了他的手,不然他也不會用那雙不染凡塵的雙眸看我一眼,也就不會發現我是一株會在白日開放的曇花。
我能免於一死,全因他那心尖之人喜歡曇花,他留我一命,將我帶在身邊,也只待有朝一日能將我親手送給她。
我早就認清我於他所處何地,至始至終,他都無情待我。他曾給我的所有一切,也都是因為別人。
如今我害死他心愛之人,他沒殺我只是棄我不顧,已是最大恩典,我有什麼好傷心的。
是我單方面對他傾心,就算他如何棄我而去,心屬他人,本就不是他的過錯。我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能像個姑娘一樣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總之,對於永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無怨亦無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