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修霖君的言辭和語氣,似乎從侖者山拿取聚魂石並不是沒有可能,「你有何擔憂?」我問道。
他看了看我,似乎很難開口,「我不明白,你既心屬永燁,為什麼不保持現狀,與他每生每世都如此世這般如膠似漆,為何還要尋那聚魂石,讓他最後怨恨你。」
我為何這樣做?只因這只是我想要的,永燁卻不想要。他魂飛魄散之時我將他的不甘心看得明明白白,他本該是九天之上最受尊崇的人,不應背負污名,被除仙籍,被心愛之人背叛殺害。
我只想讓他得到他想要的而已。
「聚魂石我必得,你若當我是朋友,還請提點一二,待思曇完成心愿,挫骨揚灰必報!」
「唉!」他似乎有所退讓,「若我打定主意不幫你呢?」
「不擇手段,逼你幫我為止。」
修霖君看起來很失望,「為了他,你竟對我這般狠心?」
我無言以對。
「我需要時間準備,你也需要時間。想必你也捨不得永燁,也不急於這一時,待永燁這世油盡燈枯,再來尋我。」修霖君說。
「多謝!」
待回到驛站之時,已夜深人靜,天佑獨坐窗邊似乎是在等我,只不過近來身體每況愈下,他雖裝作無事但還是抵不過困意撐臂睡著了。我不忍吵醒他,按例給他渡了溫養仙氣之後便把他移到了床上。
可剛在他身邊輕輕躺下,他便伸手抱住了我,「回來了?」他問。
「嗯。」我答。
他似乎想問我今晚發生的事,但知道我不會解釋便沒問出口。我湊近親了親他,想著這樣甜蜜的時光快到盡頭,我眼裡酸澀得厲害。
「思曇!」
見天佑吃驚地看著我,我才發現自己眼角濕潤,我連忙抬手摸了摸。活了一千多年,我從未流過淚。堂堂七尺男兒,怎可因一點煩心之事就在心愛的人面前哭?真丟人!可淚水剛擦乾又溢了出來,憑我忍耐力再強也無法忍住。
我連忙轉身背過他,「夜深了,睡吧。」我說著將頭埋在了枕頭裡。
「思曇?」他輕聲道,摸了摸我的頭髮,「明日我們拜天地成親可好?」
自古拜堂成親都是男子與女子結合,此才乃天道常綱。男子與男子結合有違天倫,只怕會為天地所不容。
我沒答話,但聽他如此說,眼淚便又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明日是最宜嫁娶的吉日,可保夫妻二人幸福長遠......可好?」他將我翻了過來面對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