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我以為我會就這麼死去,可我卻沒死,思緒清明時,我已身在山中木屋。觸景生情,我的心本來已經麻木了,可現在卻如刀絞般地重新痛了起來。
我以前總是將事情看得很開,以為到了預料的結果也會一樣。可永燁只是拿劍指向我,我的心就變得很痛、很痛。
我才知道,我雖想放開,卻放不開。就如我愛永燁一般,明知不可愛,卻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只想念著他。就算他想殺了我,我還是病入膏肓般地愛他。
我將永燁曾經的衣物緊緊抱在懷裡,上面似乎還留有他的味道,就連我們的床上,也有他的味道。
我無力地躺在床上,本以為會好受點,可聞著熟悉的氣味,回憶卻不禁湧出,不只是心,連全身都如刀絞般地痛了起來。
「永燁。」
「永燁」
......
我只好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似乎每叫一聲,痛便會減輕一些。可停頓的時候,雙倍的疼痛便會再次襲來。周而復始,我只覺得渾身痛得厲害,像是快死了一般。
陽光一次又一次照進木屋,一個身影一次又一次地來到床邊。也不知過了多久,我似乎也不關心過了多久。
「思曇。」是盼真的聲音,他似乎每日都會坐在床邊這般喚我,只是今日我聽得清明了。
我嘴裡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喉嚨乾澀刺痛,想對他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你這又是何苦。」盼真道。
心口的傷似乎是結疤了,如今除了麻木之外,我已沒有任何感覺,我終究是沒死成。
「他如今正滿四海八荒尋蓬萊公主的殘魂。他這般對你,你心中難道就不恨嗎?」
「若你心中有一絲不平,我可以幫你,幫你殺了他,忘了他。」
「只是不要如現在這般,毫無生氣,不語一言。」盼真說著將手放在我臉上,「思曇,你對我說句話好嗎,哪怕一個字也好。」
「你若再這樣下去,我便要動用整個魔界去殺永燁,攪得六界天翻地覆!」盼真的語氣變得陰冷起來,「或者,給你灌一壺消春。」
我也想給自己灌一壺消春,也許這樣就不會再難受了。可是我不想忘了永燁,他曾留在我眼裡的每一幕,我都捨不得抹去一絲一毫。我艱難地動了動手指勾住了盼著的衣衫。
「思曇!」見我反應,盼真握住了我的手,「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費力地動了動手指回應他。
「太好了!」他激動地抱住了我,「你昏迷近七月,我以為,你不會再醒來了,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