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他定是因憶起了與我在人間的過往,才會將我視作污穢,厭惡我碰他,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想通後,我便才動了動手指,可手裡的衣角怎麼辦,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猶豫之間,我手心突然發熱,似是一團火,燒過之後,手裡的衣角便不復存在了。
盼真見狀立即握住了我的手查看,似乎發現我並未受傷,他身上突然爆發的殺氣便收斂了下去,「你有病吧!」他對永燁道,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說出如此粗俗的言語。
火術是永燁施的,雖無實質傷害但我卻被嚇到了,我實在想不到他會厭惡我到如此地步,只是被他斬掉的一片衣角,寧願燒了也不願讓它在我手中多停留片刻。
見永燁未做任何解釋,好吧,燒了便燒了,如今找到太陰符要緊。我便祭出天機鏡,正要施修為催動,永燁又一聲不吭走了。沒辦法,他這一走,不知又要費多大力去找他,我只好放棄施法前去追他。
見盼真也緊接著跟了上來,「我會替你拿到太陰符,你先回去吧。」又意識到這裡方位難辨,回去的路可能並不順暢,「我用天機鏡送你出去。」我道。
「既然思曇不走,我便留下陪你。」說著他扶了我一下,及時避免了我再次被絆倒的無奈。
「多謝。」我道。
盼真將我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見你一身狼狽,想是摔了很多次,我留下做你的眼睛也好。」
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永燁身上,只見他腳步略微一滯隨即又加快了幾分,我也緊接著加快速度默默跟在他身後。
也不知永燁的目的地在何處,三人無言步行了良久,我終於忍不住問道:「陛下,還是用天機鏡——」沒想到他會突然停下,緊跟在他身後的我就直直撞在了他的身上。見他體內靈氣涌動,似要發怒,我便連忙後退幾步,「冒,冒犯了。」
我低頭屏息等待他的怒火,見他許久沒有動作,我便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他體內靈氣平靜,似乎氣已經消了。
「太陰符。」這時,我身旁的盼真道。
聽他言語,我立即搜索了附近,果不其然,距我們不出二里的地面有大量靈力湧出,想必太陰符就在那地面之下。我心內突升好奇,這路是永燁帶的,且他目標明確也不像是碰巧,那麼他怎知太陰符會在此?
不過好奇歸好奇,既然太陰符觸手可及,我們三人也沒必要白白增加修為流失的時間。見他二人似有警惕不敢貿然行動,我便決定先去探路,丟下他二人瞬間來到了靈力湧出之地,他二人反應過來後也緊跟了上來。
我將此靈力查探了一番,垂直向下十五尺便是靈力的源頭,那源頭的靈力溢向四周不出二十尺便又被阻隔,上下、東西南北六方便以源頭為中心形成了一獨立空間。那空間似乎是一個強力結界,而這上方的結界似乎因無法承受靈力與極寒之地的雙面夾擊而出現了缺口。若不是這個缺口,我不可能穿透這樣強力的結界查探到那靈力的源頭,也不可能不費吹灰之力進入結界去取太陰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