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就算我未甦醒,他又為何要抱著我?難道是因怕我冷?
我可是他的仇人,我只是碰到他的衣角,他都厭惡得緊,如今又怎會抱著我?
難道這是夢?可這夢也太真實了!
這時,幽螢爬到我懷中蹭了蹭,便讓我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既然不是夢,永燁又為何要抱著我?他這般溫柔,可是只有在我夢中才能出現的。
我在裝睡,自然沒有突然放開他的手從他懷中脫離的道理,如若被他發現我在裝睡,他定會一掌拍死我。
可我不這麼做,內心又實在焦灼不安。
糾結良久,既然事已至此,我當這是場夢又有何不可?有了這般僥倖心理,我便很快心安理得起來。
時間似乎回到了他還是天佑的日子,我盡情地呼吸著他的氣味,聽著他的心跳,享受著他懷抱中的溫暖,不知不覺間,我便放開了他的手只當他是我的天佑般緊緊抱住了他。
因為我的動作,他明顯怔了怔,緊接著他便打算掰開我的手。既然都到這份上了,我當然不舍就此放開,就算他用火燒死我,我也不會放。
果然,見無可奈我何,他便放棄了掰開我的打算。我的嘴角不由揚了起來,怕被他發現,我便低頭往他懷裡蹭了蹭。而他似是頗為無奈,卻還是幫我攬了攬衣服,接著溫柔地將手放在了我的頭上。
這果然是在做夢!他如此冰冷絕情的個性,比這極寒蠻荒之地還冷,怎會對我如此溫柔?他難道不怨恨我了,不厭惡我了?怎麼可能,他那般愛姚青玄。
他似哄幼童入睡一般輕撫了幾下我的頭,接著,我便感覺到他的手停在了我覆眼用的綾緞之上,他的手似乎輕顫了一下,些微嘆了口氣後,他便將手從我身上拿開了。
他是在感嘆我的雙眼嗎?既然洛塵君已將原委告知了他,他定知曉我的雙眼是為取聚魂石所致,難道他是在內疚?
我來此地是為尋他,也總是忍不住將他放在首位,難道這就是他未一見面就對我痛下殺手的原因。還有與幽螢戰鬥時涉及我的種種猶豫,也是因知曉我為他所做之事後的內疚?所以他雖怨恨我至極,卻不能忘恩負義殺我?
那他此時溫柔待我,也是因為內疚想報答我的恩情?
我不需要!
我不想他既恨我又總覺欠我那般糾結。不想因為自己對他的執著而讓他產生心理負擔。他是他,是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天帝,他做他自己便好,沒必要為了我而做一些勉強的改變。
以前的事不可改變,他知道便知道了,但沒必要再多增加他的內疚。我緊了緊抱著他的手,假裝親昵地道:「盼真。」
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幸得盼真也來到了此地,我只好將我此行的目的勉強轉移到盼真身上。既然他知曉盼真對我的情誼,我因擔心盼真為盼真而來也說得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