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君這人怎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看他來得匆忙定是有急事,本想叫住他,還未開口他便又急忙走了。「要不,你先去見洛塵君。」我對永燁道,「我也好安心療傷。」
永燁沉默了片刻,「也好。」
這次去極寒蠻荒之地,我修為損失不少,要補回來才行。永燁一走,我便進入了芥子修煉。期間,又怕耗時過長,永燁尋我,中途打斷了一次,發現他並回來過,我便又繼續修煉。
再次從芥子中出來,永燁已坐在前廳書案前,見他手邊摞著的文書高度,想必他在此有些時辰了。
「你既回來,怎麼不喚我?」我來到他身旁緊挨著他坐下。
「你身體如何?」他說著握住了我的手腕查看。
除了損失的修為我已將內傷盡數療好,「已無礙了。」我答。
許是從我的脈象得知了結果,他便放開我的手重新拿起了一本文書。
見書案上那幾摞尚未閱過的文書高度,便深刻體會身為天帝當真責任重大,公務繁忙。本打算悄悄離開避免打擾到他,可剛打算起身,便被他握住了手。
「陪我。」他淡淡道。
他為天佑時總是撒嬌讓我陪他幹這樣那樣的事,包括批閱奏章,此時雖語氣冷淡離撒嬌差得遠,也止不住我憶起往事心內一暖。「哦。」我答。
本以為我沒再動作他會放開我的手,結果他卻一直沒放,不知是不是忘了。怕他批改文書不方便,便忍不住動了動手提醒他。
經我提醒,他收回了手。感覺到手背的溫度正在消失,我下意識想將他的手抓回來,可他卻拿起一本文書,已然來不及了。
略微失落過後,憶起從前他若坐在書案前,我必會在旁研墨。見他文書看得認真,我干坐也無聊,便打算舊事重演。
自從目不能視後,我便沒做過研墨之類需要我仔細拿捏分寸的事。原也自信雖需拿捏分寸到底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找了一會兒,我才在模糊的白霧中找到硯台的所在,接著,好不容易尋了墨條,沒過多久,我便感到手中濕潤粘黏,似乎染了墨。
我從未覺得自己竟這般成事不足。本想趁永燁沒注意時偷偷擦掉,可因看不見,天界的墨又不易掉色,擦了很久,整雙手一直是淡淡的白霧。本以為擦掉了,可將手湊近一聞,卻一股濃濃墨味兒。
這時,我聽見永燁放下了手中的文書。怕他發現,我立即將手背在身後。可永燁似乎還是發現了,不疾不徐將我背在身後的手抓到了前面。
他沾濕手帕輕輕擦拭了會兒我的手,「你可是在意你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