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魂養魂的方式何其兇險,若魂力不夠強或是稍有差池,那養魂之人便會同被養的魂一同煙消雲散。
他竟想與她一同煙消雲散嗎?我不由苦笑,我早該知道的。他阻止我進入他的魂海,替他療傷,讓洛塵君用盡手段拖住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阻止我發現姚青玄的殘魂在他的魂海之中。
那他去妖界尋神農鼎......「神農鼎可有養魂功效?」我問。
「如若不然,二魂六魄怎可入輪迴。」盼真道。
我早該知道的,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奈何只要他對我好,我便什麼都會忘了,只相信他心裡有我。就算被他騙,我也不會懷疑他一絲一毫。
可我不明白,他為何要騙我?他大可以將我拒絕到底,為何那幾日又要將我留在身邊,還以甜言蜜語相對?騙我與他來說有何好處?
「你眼中沒有功利,並不代表這世上就不存在功利。」似乎回答我的疑問,盼真道,「你雖推翻了釋道天尊與馭坤,表面上,為他奪得了政權,卻沒能幫他收拾馭坤留下的爛攤子。」
「永燁登上天帝之位不久,雖極力壓制了大半殘局,但三十六天無邊權利可是他能輕易控制的。如東西北海那般表面順從私下卻蠢蠢欲動的神官不在少數。內權本就不穩,加之妖、魔兩界的威脅,他能不利益權衡嗎?」
我看向盼真,不解他言中之意。
「你自覺自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但在我看來你卻是至關重要的存在。」盼真道,「你自身修為高強四海八荒已找不出幾個對手,與天界若敵對於天界來說定是一大威脅,何況你手持三件上古神器。我知你只當神器是用的順手的法器,可在別人眼裡,確是夢寐以求得一件便可改變天地的助力。」
我還是不知他言語之意。
「此前,你在天界一戰成名,四海八荒誰不知道你與世上僅存的那位真神交好。妖界於天界原本不值一提,可那位真神的義妹卻當了妖王,她身旁又有修為在你之上的白鳳輔佐,如今的妖界已不可與從前同日而語。」
「先不說我對你心思如何,妖王對你一往情深,只要你一句話她定會如我一般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在我眼裡,你便是一句話,就能輕易制衡妖、魔兩界之人。就算別人不知你於我有多重要,你此前一直身在妖界,妖界之內誰不知道你與妖王的關係。」
「若我是永燁,知你這般死心塌地對我,就算我對你無意,我也會為了穩固政權虛與委蛇,將你牢牢拴住。」
盼真的一番話言之鑿鑿,頭頭是道,將永燁與我那幾日的溫存概括為利益權衡四字。可我不相信他真這般無情。
「我知你定不信我,才將這番事實擺在你眼前。蓬萊公主與他是何位置你不可不知,如今他背著你尋了其魂魄,不惜耗損自身其投入輪迴,甚至還打傷了妖王,一切的一切,怕只是為了如今與其親密相伴的景象。」
「你與他日日相伴,他是否如你所想的那般對你,沒有人能比你更清楚。他若心裡對你有一點在乎,就不可能隱瞞與你,也不會與關係不清不楚的女人耳鬢廝磨。」
「我不過是個旁觀者,言盡於此,孰是孰非你自行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