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曇親手糾正了左寧的握筆姿勢,又帶著他一筆一划地寫了一個左,接著又寫了一個寧,然後便放開了左寧的手,「你再自己寫一個。」
左寧看了看手下白紙上端端正正的二字,又看了看一旁歪歪扭扭的蚯蚓,又第一次生出了高興的情緒。立即學著思曇教他的那樣一筆一划地寫了一遍,但結果差強人意。正覺得心灰意冷之時,思曇那隻暖暖的小手又握了上來,提筆道:「不要著急,慢慢來。」
一來二去,兩個時辰過後,左寧終於靠自己的力量寫好了自己的名字。看著白紙上端端正正的左寧二字,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立即看向自己的父親,父親也終於對自己露出了讚賞的表情。
不由看了看身旁的思曇,而思曇正朝自己笑著,不僅模樣好看眼裡還充滿著對自己的欣賞,心內突然噗通一下。也不知怎的就抓起思曇的手。
見狀,思曇立即愣了。
這也不怪思曇反應大,旁人眼裡都以為他們只是兩個牙都沒長齊的幼子,可事實呢,左寧是高高在上的戰神,天界二皇子。而死曇卻自認為自己是一株活了一千多年的野草,他如今化身幼童伴在左寧身邊只是單方面的報恩。
再者,不說左寧前世,就拿這世來說,思曇進太師府一年有餘,幾乎每時每刻陪在左寧身邊可以說是形影不離,連睡覺都是守在床邊的,加上義兄的身份,怎麼來說也能生出點兄弟情誼吧!
可左寧呢,與前世那般始終沒正眼瞧過思曇。說左寧痴呆吧,他有時挺清明的,也能跟旁人說話表達自己的想法。偏偏對思曇,一個字也不說,有時只是無意中瞥一眼就移開,或是瞥一眼便神情恍惚,連走路都是刻意繞著死曇走,給思曇的感覺就是他連碰都不願碰思曇一下。
思曇自覺身份卑微,前世自己在左寧眼中是一株野草,這世雖不是野草,但掛名義兄,實際上只是被買回來的侍童,連書童不,他覺得自己連野草都不如。
平日裡,左寧不待見他,他便儘量不礙他的眼,白日悄悄跟在身後,或是遠遠望著。夜裡大人說的是他倆同睡,做過樣子後便移到床下打坐。必要時,比如張嬤嬤早晨睡過了他偶爾幫左寧更衣洗漱,左寧摔倒了旁人未來得及時扶他起來,生病了輸仙氣等。
今日親手教他寫字也是平日那般的必要之舉,左寧一向對自己愛搭不理。可沒想到今日,左寧竟主動握了自己的手。雖然是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些陰冷,像是要打人似的,但也足夠思曇驚訝了。
以左寧的腦迴路,他怎知自己為何要抓思曇的手,可能是覺得思曇的手很軟很暖和又香香的,抑或是思曇的手很厲害,竟能教自己寫字。見思曇一愣他便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眼睛不由瞟到了白紙上的思曇二字,立馬將筆塞在思曇手中,正了正姿勢,抬起思曇的手便寫。
見白紙上漸漸出現的狗爬一般的思曇二字,思曇便又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