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思曇回答得認真,「我不是這個意思……」天佑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說了。
見天佑停頓,「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逸王派來的增援已在路上了。」思曇忙岔開話題。想著天佑說到底還是個孩子,等這陣兒過了,依他的性子,怕是沒幾日便會忘了。
思曇平日雖性情清冷,沒有太多表情變化,但一遇事卻是個喜形於色的,特別實在天佑面前。他故意遮掩,不自然之處,天佑自然看得明白。他也不想為難思曇,說到底還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才會讓比他年歲還小的思曇讓著。
想想也頗為丟人,思曇費勁心力讓著他,如今還冒死救他,他卻生氣責問于思曇!臉上掛不住,當即就暗下決心,以後修習定要認真、刻苦才好。他若厲害了,思曇就沒了迎合他的機會。若將來再陷入危險境地,還是由他來保護思曇才好,不由想,一個大男子漢,豈有讓自己的媳婦護著的道理?
此想法一出,天佑下意識一怔,接著慌亂地看向思曇,像是怕思曇聽到他內心想法一般。可思曇再厲害,哪能知道他內心所想,不由恢復鎮定,問自己為何要這般想?
思曇又不是女孩子,哪兒能做他的媳婦?此前他看到過男子心悅男子的話本,雖他覺得有悖人倫還未將其看完便不知扔在了何處,但大抵是知道世上有這麼一回事的。再加上昨日逸王對思曇那昭然若揭齷蹉心思,今日還乾脆將思曇打扮成一個女孩……總結下來,男子是會喜歡男子的,就比如他喜歡思曇。
不,等等!他喜歡思曇?他竟是喜歡思曇的嗎!怪不得思曇一碰他,他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像話本之中那懷春的少女。
不可思議之中看向思曇不知何時緊握他的手,不由心裡甜蜜,便偷偷看向思曇的側臉,於是臉上也堆滿了止不住的笑意。
正當天佑安全沉浸於得知自己心意的喜悅之中,思曇卻突然警覺地止了步伐。
覺察到事情不妙,天佑忙換了張臉,「怎麼了?」
思曇覺察到有大量不明人馬正朝他們靠近,想來如此迅速,定然是逸王派來的增援。便轉身看著天佑,趁在他們還未完全控制這整座院子,「太子殿下,我去將增援引開,你從後門走,此地離吏部尚書的府衙最近,又處在鬧市,以你的身手定能在求得李大人的護佑前平安無事。」說著放開天佑的手從地上拾起一把帶著殘血的刀遞給天佑。
思曇的意思簡單明了,但天佑豈是那種拋妻棄子的卑鄙小人,斷然是不會走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橫豎不是同生便是同死,我不會丟下你不管!」天佑道。
雖司命的命簿之中未曾記載天佑有此劫難,但人定勝天,眼下只有渡過了才無此劫,若馬虎對待稍有差池,司命那親手寫的命簿也不是沒有突生岔道的先例。見天佑鐵了心不走,「太子殿下,這種時候便不要胡鬧了!」至此之前,思曇還未曾對天佑說過這般言重的話。
緊急關頭,天佑也沒意識到思曇的言語有何不妥,他若拿定主意,便是心若磐石,任誰也轉移不了的,「我是太子,我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