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兒,我是姑姑啊,這麼多年了,你父親在天有眼,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婦人趴在思曇肩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你可還認識姑姑,姑姑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今日你便跟姑姑回家,跟姑姑回家!」
這樣一來,思曇便知皇后來勢洶洶所謂何事。他當時為順理成章來到天佑身邊,便找到了民婦之弟,因思曇看過命簿知其弟會為大將軍擋箭而死,便水到渠成在民婦與其弟腦海里造了一段記憶。便是讓其弟將思曇認作自己愛子,在身死之際向大將軍託孤。
思曇調察過大將軍的為人,知其是有恩必報的正人君子,定然會妥善安置思曇。且大將軍不久後也會從旁過繼一名子嗣,於是見到大將軍時,思曇便裝作無知稚兒喚了大將軍爹爹。
大將軍當時不僅沒否認他,還當即宣布思曇從此之後便是少將軍的消息。
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事實上民婦之弟無妻無兒,他與這民婦沒有任何關係。他先前看其弟命簿時也掃過幾眼民婦的,便知民婦是個胡攪蠻纏,貪財無義,好搬弄是非之人,其弟便是無法忍受她品性才離家從了軍。她還碎嘴逼得待字閨中的黃花閨女自殺,如此大惡之人就算她哭得再淒切,思曇也不會有一絲憐憫之心,相反還厭惡地不行。又因她碰到自己的傷口,天佑欲將她拉開她便推了天佑一下。
天佑是她能推的嗎,且不說天佑是戰神、人間的一國太子,就算是個平民百姓,也不是她這等齷蹉之人能碰的,便用足了力氣將民婦一根手指一個手指地扳離自己。
可民婦哪肯善罷甘休,思曇見她又要朝自己撲來,便恢復若要殺人嗜血般的神態瞪視她,那眼神仿佛在說若她再敢上前一步,思曇便會將她一刀一刀片開般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莫說前進一步,在思曇的警告之下,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能答應皇后糾纏思曇無非是為了錢財,被思曇這麼一嚇,就算是思曇身邊有座金銀山,她也不敢靠近了。
解決完婦人,思曇朝天佑投去一個讓其寬心的笑容,接著看向大將軍,在得到大將軍首肯之下,思曇跪地道:「稟告皇上,不用再滴血認親了,我並非父親親子。父親待我恩重如山,視為己出。我也將父親視作比親生父親還要重要的人。我們的關係事實上比血親還要親,我是否為他所出,不過是個虛名,是不是又有何關係?」
聽思曇這般說,皇后不屑一笑,「你這是在替你父親強詞奪理嗎,你以為這樣便能讓他與你逃過誅九族之罪!」
「皇后娘娘說得對,思曇確實在為父親開脫,但也不是只為他一人。思曇今姓祁,又與善安公主婚約在身,我算半個皇室中人,善安公主算半個將軍府之人。敢問娘娘,這九族該如何算?」思曇不善與人爭辯,也自然不會強詞奪理,大將軍欺君之罪已成定局,他只求皇帝能從輕處罰大將軍,畢竟皇帝是念在大將軍之功才賜了婚,目的也是使離國更加穩固,希望皇帝此時也能念想大將軍往日功勞。且他此時提賜婚之事,當然是希望聽到退婚二字的。
天佑沒想到思曇這乖順可人的小白兔竟會說出這般胡攪蠻纏之詞,更讓他吃驚的是,思曇竟與思曇有婚約,這是何時的事,怎麼就只有他一人不知情?
這時,皇上的臉龐越加冷峻了,大將軍見此,便開了口,「九年前,我遇刺險些喪命,緊要關頭,一隨行將士挺身而出用他的命換了我的命,臨終時,他託孤與我。救命之恩勝於天,我見那思曇根骨不錯,是可造之材,便將他認作了義子。」說著大將軍便雙膝跪地,一副請罪模樣,「臣罪犯欺君,事實如此,無言以辯,還請皇上責罰。」
對於大將軍的認罪,思曇大抵是猜的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