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曇自然好看,但擂台上的武打戲卻不怎麼好看了。
這些搶著出頭的兵除了沒吃多少苦的官宦子弟就是會幾招拳腳的山野莽夫,哪有什麼真才實幹,比起武來毫無章法,就差拽頭髮吐口水互相罵娘了,看得思曇都忍不住連連扶額。
一個時辰下來,思曇是面色越發沉冷,而天佑卻一副如沐春風。
待到思曇實在忍不住將這一群潑婦掐架的戲看下去,正準備叫停時,一一聽就是紈絝子弟的氣急敗壞聲傳來,「我爹是當朝御史大夫,你這鄉下小子敢打我,不想活了你!」
那說話之人,咋一看細皮嫩肉,再一看人如其聲,當真是個紈絝樣貌。紈絝放完厥詞,也不知從哪兒拿起一把刀,提刀朝人砍去。今擂上比武本是切磋,刀劍不長眼,為防傷人,天佑便禁止了使用武器。那小子當真是鄉下小子,聽紈絝自亮身份,似被嚇著,當即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人砍了。
那鄉下小子人雖窩囊但功夫相較來說還不錯,車輪戰連勝十場到現在,若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站上擂台,那禆將之職便是他的了。先不談御史大夫之子為何要參軍,就算他是太子,戰輸了便氣急敗壞傷人便是他的不對。思曇向來不打抱不平,但這是他的兵,乃他份內之事,於是便朝擂台隨手扔了一茶杯。
茶杯正好打在那紈絝的膝蓋之上,紈絝一個不穩便摔了個狗吃屎。台下立即響起一陣鬨笑,紈絝自然臉上掛不住,以為是鄉下小子使的招數,狼狽站起來後便怒上加怒,「你還敢躲啊你,再躲我讓我爹誅你九族!」說著便又提劍砍去。
那鄉下小子當真又未躲,思曇原本懶得起身,手裡沒東西再扔便不得不起了,那刀眼看著要將那鄉下小子劈成兩半,一把劍就擋在了刀與鄉下小子之間。
紈絝接連被人打斷,心裡不爽到了極點,低頭看向拿劍之人,立即不屑一笑,「我當是哪個不長眼的英雄要救美呢,原來是少將軍啊!」
思曇冷眼看了看紈絝,未言語。又看向那鄉下小子,那小子比遠看著還瘦弱一些,估摸十五六歲年紀,長得也很秀氣,怪不得紈絝會用「英雄救美」一詞。不過那小子看起來斯文過頭,眉目卻一股正氣,也不似思曇認為的窩囊。
「你叫什麼?」思曇向來不會主動和人說話,更不會主動問一個人的名字,聽到思曇的話,那小子和緊跟思曇上擂台的天佑同時驚了。
當然那小子的驚是因為自己的頂頭上司跟他說話了,立即慌亂行禮道,「小,小的名叫古小粟。」
「哦?」思曇本就覺得這小子眉目之間似乎有些熟悉,如今聽到他姓古,不由想起古修霖來,才發現這小子的眼神清澈與古修霖的眼神頗為相似。「年歲幾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