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板子下去,已然皮開肉綻,紈絝這細皮嫩肉哪能吃這苦,聽天佑發問能免去接下來的三十幾板,連忙道,「我認罪,認罪,啊——」說著又挨了一板子,當即痛的眼淚鼻涕直往外飆。
接著天佑不疾不徐道,「知何罪?」說話間,那紈絝又挨了兩板子。
「啊——我,我……」想了半天,紈絝也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看來你不挨完四十板子是不知自己犯了何罪了。」
「我知,我知道,我不該提刀看那鄉下小子。啊——」
十板子下去,眼看紈絝的褲子上一片血紅,天佑才緩緩道:「你藐視軍法意圖殘害同僚罪其一,出言不遜頂撞少將軍罪其二,犯了錯便抬出自己父親讓御史大夫臉面蒙羞罪其三,少將軍乃父皇欽點的虎符繼承人,你當著我這個太子的面質疑輕視少將軍,這與質疑、輕視皇權有何區別,這四罪加起來,四十大板算是便宜你了,你如今還要我教你認罪 ,我教你便是要你的腦袋!」說出最後一句話,天佑一改嬉笑表情,眼神看起來陰騖地像是要吃人。
見狀,一眾新兵接連噤聲,生怕天佑那眼神瞟到自己。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結果天佑還真瞟向自己了,木板打肉連同慘叫聲歷歷在耳,新兵們不由地一個比一個站得直。「不管你們之前是何出身,如今進了少將軍帳下,便只有少將軍的屬下這一個身份。誰若是敢對少將軍有一絲一毫的不敬,管你是御史大夫之子還是山大王,你們的結局絕不會比那還輕。」說著看了眼屁股早已開花,如今連喊叫聲都變得虛弱的御史大夫之子,「聽到沒有?」
一眾新兵不由咽了口口水,異口同聲答道:「知道了!」
這兵都還未開始練,天佑便用幾句言語告知了思曇練兵其實不難。
「知道便好!」說著天佑的面色又變得和善起來,轉頭對兩行杖刑的打手道:「給我打足四十大板,狠狠打,留意不要將人打死了。「說完就朝思曇燦爛一笑。
此前思曇以為天佑會因御史大夫而站在那紈絝那邊,沒想到他結果卻是在為自己出氣、立威。不由心內感動,一顆心也砰砰直跳,見天佑看向自己,他怕自己又臉紅,便生硬地轉過頭對站在身旁的古小粟說道:「你乾的很好。」
古小粟一聽思曇的表揚,他倒是不由撓了撓頭臉紅了。
天佑一看,這不對啊,思曇何時對對人這般上心過,主動問名字年齡也就罷了,還直接讓人跟著自己,不僅如此辭言厲色實則一心為他的逼人成長,如今還誇了他。還有那小子臉紅什麼,夸一句就臉紅,他長這麼大沒被人誇過嗎?如此誇張弄得像是他被思曇看上了似的。
等等,不對,這小子長得還看得過眼,莫非思曇真的看上他了?不可能吧,這小子橫看豎看也不如他一半好看,思曇怎麼會看上他?
可思曇如此在意他幹嘛!想著想著,天佑便兩步並做一步跨到了思曇與古小粟二人之間,「你傷才剛好,不能過於勞累,我看今日就到此為止吧!」見思曇要說話,天佑立馬打斷,「你要聽話。」說著便抓住思曇的手往寢宮的方向走,又見古小粟不知接下來改做何地看了眼思曇又看了眼身後的新兵,於是打算跟上來,天佑便立馬道:「你跟過來幹嘛,也要休息嗎,還不快去練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