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也順勢在她睜眼那刻將老鼠布偶扔在她的臉上,又立即趴在地上讓善安一時看不見他,嘴裡還不忘繼續學老鼠發出吱吱聲。
一睜眼,善安便見一老鼠跳在她的臉上,當即又慘叫了一聲,連忙起身用手胡亂拍自己的臉,「不要啃,不要啃我的鼻子,我的鼻子一點都不好吃!」
接著,在善安被嚇得三魂去了七魄之時,天佑又將另外十餘只老鼠布偶全扔在了善安床上,連同幾隻活蹦亂跳的螳螂與螞蚱,善安一間,登時三魂都沒了,便哇地一聲,眼淚鼻涕橫飛。
見狀,天佑一躍而起將善安攬在懷裡,「善安別怕,哥哥在,哥哥保護你!」
善安向來仰慕天佑與思曇這兩個哥哥,一聽到天佑的聲音,登時入獲大赦,忙往天佑懷裡鑽,「哥哥,有老鼠,螳螂好多、好多,它們,它們要來啃善安的鼻子了!!」
「不怕,不怕!」天佑立即讓守在一旁的丫頭將老鼠布偶收走,螳螂和螞蚱也一併趕走了,「哪有什麼老鼠、螳螂,你定是又做噩夢了,不信你睜眼瞧瞧。」說著將善安的視線掰回榻上,「你睜眼看看,睜眼就不怕了。」
善安自小就傻乎乎的,只會一個勁兒跟著天佑與思曇跑,天佑說什麼她便聽什麼,若不然也不會被天佑瞎編的老鼠故事嚇得做噩夢。如今天佑讓她睜眼去看,她便聽話睜開了,果然,一見床上空蕩蕩。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便真以為自己做噩夢,當即便高興地一回頭,天佑臉上那張比老鼠還恐怖好幾倍的面具便在燭光的映照下慘幽幽地跳進了她眼裡。好不容易回來的三魂便又一溜煙兒飛了,眼白一番作勢要暈。
天佑忙摘了面具一把扶住善安,「你別暈,哥哥跟你鬧著玩呢,你不是想找思曇哥哥玩嗎?思曇哥哥托我給你帶了句話。」
余光中當真看見了自己的哥哥而不是那鼠不鼠,螳螂不螳螂的怪物,聲音也是哥哥的聲音,聽見思曇哥哥給自己帶了話。她本就很想見思曇哥哥,若是思曇哥哥要與她說話,她自然是高興的,硬是拉回了自己的三魂,眼淚汪汪地道:「思曇哥哥要同我說什麼?」
「他說…」天佑故作停頓與遺憾,「他說以後再也不想見你了?」
這三魂剛歸位,七魄都還沒回呢,邊聽見自己最為仰慕,也最想親近的人再也不想見自己了,眼淚便如絕了堤一般從眼眶溢了出來,「思曇哥哥為何不想見我?」
「他說,誰讓你跟父皇說想嫁他,你小小年紀卻這般不知羞,他最討厭不知羞的女孩兒了。」天佑停頓了一下,「思曇與我是好兄弟,他討厭你,從此我便不能跟你玩兒了。而且我也討厭不知羞的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