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曇見天佑醒來,便不得不面對自己濫殺無辜甚至害死秦詩雅一事。天佑心地純善又頗為喜歡秦詩雅,思曇便一心以為天佑會恨他。知天佑遲早會質問秦詩雅之事,便索性在天佑質問之前承認自己害死了秦詩雅。
當時情況有多緊急天佑是看在眼裡的,況且他對秦詩雅無情,此時回憶起來,他便也認為當時是秦詩雅想害思曇,就更加對秦詩雅的死沒有掛懷了。至於別人,思曇未向他提及,天佑也明白思曇故意隱瞞的難處。雖濫殺無辜是為不妥,但說到底,還是因他當時中箭所致。事到如今,天佑已將過錯算在自己頭上,唯一存有的心思就是擔心思曇。可正當天佑想解釋,思曇卻以療傷為由去了隔壁房間。
思曇將房門一關便整日沒再踏出房門一步。天佑也不知思曇哪裡受了傷,見思曇房門緊閉似乎不太樂觀,他一個凡人也幫不上忙便也沒敢打擾。
從前思曇被箭射中心臟都能安然無恙,平日裡也沒見思曇受過傷,連傷風這樣的小病都沒有害過。想來思曇神仙之體,自然這次也能平安度過。可雖理應如此,天佑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便越發不安起來。
他心急如焚地守了思曇整整兩日,待到第三日,他便再也等不下去,正打算破門而入之時,思曇卻因抵禦不了反噬噴出一口血來。
守在門外的天佑自然聽到房間裡的動靜,想來思曇定是受傷很重,便忍不住問道:「思曇,你受傷了?開門讓我看看你!」
思曇此時內耗過重,情況有多糟糕他自己知道,自然是不想讓天佑看見他虛弱的樣子,便一再藉口甚至還說出自裁謝罪等說辭想將天佑擋在門外。
天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思曇受一丁點傷害。如今思曇諸多藉口,明顯就是不讓天佑見他,這讓天佑怎放心不見,便索性破門而入。結果,卻看見思曇面色蒼白,嘴角帶血,極其虛弱的樣子。
思曇這樣子他此生見過一次,那時天佑以為他們會天人相隔,如今再見思曇的虛弱,那時的情感一股腦兒地向天佑襲來。登時便覺心痛不已,又是自責又是無措。本想問思曇傷在哪裡,結果他還沒問,思曇便暈死了過去。
天佑好歹也是習武之人,會些探脈查傷的手段,便立即查探了思曇的脈象和鼻息,竟是若有若無,氣若遊絲,如同將死之人。天佑也不知該怎麼去給一個仙療傷,何況還不知思曇傷在哪兒,便試著忙給思曇輸內力。可就算輸在多,也仿佛石沉大海沒絲毫用處。
天界戒律森嚴,為以儆效尤,對於私下凡間且亂凡人命數的仙從來都不會手軟。故思曇這反噬是比平常內傷的反噬是要痛苦上倍的,如若不然,思曇也不會再也醒不過來。可就算思曇已經昏死,橫衝直撞的修為從仙元襲向全身經脈所帶來的經脈寸斷之痛他還是能加倍感受得到,以至於承受之力達到極限之時便忍不住吐血,而每一百年所造成的仙元震盪都是他的承受極限。
故思曇有多痛苦,天佑都能清明地看在眼裡,印在心裡。他急的不得了也心疼的不得了,可請了好幾個大夫都只會搖頭嘆氣,天佑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思曇受苦而無計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