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看去,那平靜如深潭的眼睛已染上了嗜血的顏色,「我說什麼便是什麼。」純淨的聲音也如深潭下的九尺寒冰,冷冽得讓人不由顫抖起來。
性命被扼在他手,祝贏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心,「屬,屬下無意冒犯,帝尊恕,恕罪!」
「滾。」話音未畢,那股無形的力量將祝贏甩了出去。
倉皇而逃得身影消失在眼前,那深潭下的血色才漸漸退了下去,而後一白衣打扮的少年出現在魔王眼前。
此陰晴不定,時而如玉君子,時而嗜血狂魔的帝尊乃盼真是也。見來人,冷冽的神色霎時又變得溫潤起來,「可有他的消息了?」
來人搖了搖頭,「古修霖的能力師父也知道,他乃創世之神,雖能力減半,除非有意放任,否則他全力設下的結界不是我等能輕易攻破的。」
盼真和顏看了看少年,「鶴兒,從侖者山脫身我只帶了你一人,你可知為何?」
被叫鶴兒的少年神色一暗,忙道:「徒兒不知!」
「因為只有你知他對我的重要。」說著,盼真的神色又漸漸暗了下來,「你若背叛,我定不會輕饒。」
鶴兒見盼真神情變化,一絲不可查的悲傷閃過,連忙跪了下來,「徒兒不敢,徒兒一心只為師父,師父是知道的。」說著挪到盼真腳下,抓著盼真的衣擺,「徒兒對師父,絕不會有二心。」
仔細一看,鶴兒的神態與眉眼竟然跟思曇十分相似。盼真低頭看了看鶴兒,抬手輕撫了撫鶴兒的眉眼,「你精通結界之術,若你都不濟······」摩挲了下讓人陷入恍惚的眉眼,輕輕笑了笑,「我親自去尋他吧。」
九重天上,因馭坤動用了東皇鍾,天庭此番損失慘重,永燁剛甦醒,觸目所及的便是天庭的衰頹景象。如今幾日過去,天庭雖重新修整,煥然一新,可大戰後的衰頹似乎沒有絲毫好轉。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天庭此番重創,折損了數萬天兵不說,還損失了相當於頂天柱的釋道天尊,與六界之中,仙界此番實力大減,平叛魔界侵擾在即,仙界何以不自危。
況且,如今永燁洗刷冤屈,重登帝位,那麼仙界眾仙千年前擁護馭坤對永燁做過的種種討伐就皆是過錯,永燁若當他們是愚昧無知便好,若心懷不甘要將此前過錯一一討回,眾仙便更加自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