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從他記事起,便從未有人對他如永燁這般發自內心地對他露出過笑容,第一次見到如此稀奇的感情流露,他的一時失神也是理所當然。
因為永燁的笑容,他才正眼且仔細打量了永燁。他曾見過千萬張面孔,卻唯獨只有永燁這一張是他唯一看得順眼的。故對於永燁從他頭上摘花瓣的無禮之舉,他也出乎意料地並不在意。
他看著永燁將摘下的花瓣握於手心,又不知該如何處置地拿出自己的佩劍誅天劍將花瓣融入那通體泛著神聖銀光的誅天劍的劍柄之上。
看著劍柄之上被繁雜的咒文圖案圍繞,象徵著太陽,號稱盤古之眼的靈石右上方多出的那枚正好與靈石呈現別樣和諧之態的淡粉色花瓣,他驟然消失的厭煩情緒又驟然出現了,加之之前還多了幾分被侵犯的怒意。
那可是上古神器誅天劍啊!雖然它是永燁的佩劍沒錯,可那是上古神器啊,怎可任人肆意對待。再者誅天劍之光輝何其神聖威嚴,將花瓣加之於上何其可笑!他守護著昊天塔,與昊天塔相感應,自然是容忍不了昊天塔的神聖被侵犯的。誅天劍與昊天塔同出一脈,他自然也無法忍受。
於是冷冷地看著永燁道:「你放肆!」
冷不丁的一句問責,永燁自然是以為指的是從他頭上摘花瓣的無禮之舉,便道:「在下情不自禁,唐突了公主。」
什麼情不自禁,什麼唐不唐突!從未想過情之一事的他自然沒有意識到永燁的話語中含著什麼樣的意味,繼續指責永燁道:「誅天劍雖為你所用,你的所作所為也未免太過於放肆!」
見他投向花瓣上的視線,永燁才明白他為何突然生氣,便道:「公主所言極是,是在下放肆!在下只是想著誅天劍隨我南征北戰,早與我同為一體,寸步不離,便想將沾染了公主氣息的花瓣鑲於劍上······」
言下之意便是想將沾染了公主氣息的花瓣同誅天劍一般時時刻刻帶在身上。可只是一枚沾了旁人氣息的花瓣怎可與上古神器並提,上古神器神力無邊,能陪他四海征戰,能助他守護一方和平,一片凋零的花瓣能做什麼?
聽聞天界二皇子與他一般不近人情,他曾聽聞旁人議論他說「蓬萊公主此人性格有缺陷,是為有病。」莫非,這天界二皇子也有病不成?
若對面不是他而是任何一個旁人,都會覺得永燁此舉是用盡了心意將無比溫情的柔融進了透徹寒冷的鋼里。從此,永燁的柔是他,永燁的剛是他,他陪永燁細水長流,也陪永燁海枯石爛······
能做到此舉,也不知那時的永燁骨子裡流淌著的是何等的深情!不過再深的情意卻未能撼動他半分,即使他聽出了永燁對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