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掃過正打鬥的盼真與白鳳,容真看了看狼狽不堪的古修霖,最後將視線移到正經歷苦戰的攬荷、洛塵身上。
此時永燁的目光也停留在攬荷、洛塵處,與容真交換眼神之後,永燁與容真分別出現在攬荷二人和古修霖的身旁。
此前鶴兒與攬荷、洛塵二人一戰耗費不少,雖致使攬荷二人受了重傷,但為了阻止古修霖鶴兒也同樣受了不亞於攬荷二人的傷。此時三人雖未倒下但都是僅憑意志力強撐,就如同顫巍保持平衡的天秤兩頭一般,只需稍在一方加些力氣,平衡便再也無法保持。
突然出現在攬荷二人身旁的永燁充當了破壞平衡的那股牛毛之力,閃現之後只一掌,鶴兒便口噴鮮血再也站不起身來。見攬荷二人特別是處處護著攬荷的洛塵受傷嚴重,急需治療,為避免再生變故,永燁一手攬起一人暫時退往可暫做療傷的安全之地。
同時,現身在古修霖身旁的容真也帶著古修霖從戰場撤退與永燁匯合。
見永燁正在給攬荷二人療傷,容真用昊天塔豎起簡易結界之後看向古修霖:「你感覺如何?」
見容真關切的眼神,古修霖不由一怔。霎時,古修霖才發現容真的雙眼已恢復清明,而自己吃驚的另半分原因在於記憶中的容真不曾有過這般「人情味」的神態。還以為容真不久前的回歸是自己的幻覺,而眼前的人還是從前那個懵懂無知的思曇。
隨即,古修霖又意識到容真的眼裡除了那絲人情味哪還有思曇的半點影子。不知此種情況是好還是不好,但比起百萬年前的容真還是好了不少的。此時,微風漸起,吹拂起容真的幾縷青絲,古修霖不由開懷一笑,恍若時光從未流逝,二人仍對坐崑崙山顛。古修霖眷戀地用指尖將那青絲勾於手心摩挲,調笑道:「還以為你和那小天帝私奔了呢!」
見古修霖神情,容真也生出些恍惚之感。他何曾想過百萬年後,還能一如往日般地被古修霖言語戲弄,不由也笑了起來,「你向來不學無術,如今果然變弱了。」說著將手伸至古修霖心口劍傷處給他療傷。
容真因萬劫咒在身,臉色始終不是很好。此前為前往幽墟地動用修為發動了天機鏡,雖他嘴上未說又極力壓制反噬,但卻無法掩飾越來越差的臉色。永燁看在眼裡,便未再讓容真使用修為。剛剛情急之下只是稍使了些力氣帶古修霖離開,容真稍微緩解的臉色便又白了幾分。
古修霖自然知道萬劫咒的厲害,容真的手剛伸過來,他便輕輕將那隻手握住了,「小傷無妨。」又笑了笑,「這都多少年了,我自然是老了。」
容真自然知道古修霖擔心自己,可即便是神也不能忽視誅天劍造成的小傷,至今該癒合的傷口仍流血不止便是證明。容真生來不知何為疼痛,也從未在乎過自己的性命,雖然現在的他能感受到痛苦,但比起放任古修霖的虛弱不管,他寧願減少自己苟延殘喘的時間。再說療傷而已,他好歹是六神之首,雖然真身不在,也並沒有永燁或古修霖以為的那般脆弱。
容真未答話,將手從古修霖手中抽出,也不管古修霖的反對開始給古修霖療傷。古修霖深知容真說一不二的脾性,說到底他也是過分在意,容真哪有他想的那麼脆弱。想到這裡,知再阻止無用便也由得他了。
說到底,誅天劍是由容真親自鍛造,自然知曉克制之法。很快,在容真的治療下,流血不止的傷口已開始緩緩癒合。
治療過程中,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待傷口已癒合七八分,容真默默調息了體內紊亂的靈力,待氣息順暢,容真低著頭道:「謝謝。」
